到他们的正式数据。
但红后从公开层、军政简报外沿和几段被截下来的交流里,还是拼出了大概。
美国拆到了壳的成分比例,知道这玩意有高矿化、高韧性、能扛衝击,但往下就卡住了。
卡在为什么它“明明被打穿很多地方还不死”。
华国那边更乾脆。
能看出异常组织强度高,能看出这东西不是普通尸变,可具体机理还是没拧出来。
再往下,就是一堆互相打架的猜测。
索伊已经把第二份深层材料数据拖出来了。
“真正要命的不是外壳。”
“硬的也不是壳。” “硬的是壳下面这层被太阳阶梯花因子改成网的支撑结构。”
她把画面放大。
那层结构像极细的筋,又像半透明的骨丝,一束束彼此交缠,嵌在壳与肉之间。
“你可以理解成,它给自己编了一层会活的钢筋网。”
“壳是墙。”
“肉是填充。”
“这层网,才是承重的骨架。”
马库斯这时候已经开始看血液样本。
或者说,那也不算正常意义上的血了。
顏色更深,黏度更高,里面夹著很多微小、会在电场下重新聚拢的颗粒。
他把一支样本管架到显微镜下,看了足足半分钟,才终於说:
“这不是单纯感染。”
“它在造材料。”
“太阳阶梯花因子进体以后,先毁掉人的原始秩序,再逼著身体去造一种更適合它自己的组织。”
“为什么有人能撑一会儿?”
“因为有的人身体代谢、神经耐受和免疫反应能让它稍微慢一点。”
“为什么大部分人直接尸变?”
“因为大部分人撑不过第一轮改造。”
“脑先坏,意志先没,剩下的只是吃和动。”
阿什福德接上:
“而一旦环境足够糟。”
“比如化工区、港区、高热、高粉尘、高金属污染。”
“它就会在普通感染体基础上,继续往『更適合环境的形態』长。”
“壳脊猎杀者不是进化终点。”
“它只是那块地上,长出来的第一种合適答案。”
这句话让整个实验室又安静了下来。
索伊把手套摘下来一只,捏了捏眉心。
“也就是说。”
“以后不同城市,不同污染,不同温湿度和不同建筑结构,长出来的东西都可能不一样。”
“对。”
马库斯说得很平。
“所以我们现在不是在研究一种怪物。”
“是在研究一套会按照环境自己找解法的活性灾难。”
这时候,深冷舱另一侧的指示灯忽然跳了一下。
福冈那具尸体的一小段背壳裂缝里,还残留著最后一点活性。
弱得几乎看不见。
但在尘埃之光照过的断面附近,那层“活的钢筋网”是彻底死的。
而在没被正面打穿的区域,它还在缓慢抽动。
索伊看著那点微弱的抽动,最后把一句话写进了实验结论最上面。
结论一:壳脊猎杀者的核心,不是壳,而是壳下活性支撑网。
她顿了一下,又写第二条。
结论二:尘埃之光有效,不是因为单纯穿透,而是因为能让支撑网整段失活。
第三条则是马库斯亲手敲上去的。
结论三:这不是单一丧尸病,而是太阳阶梯花因子借人体和环境共同重构出的多形態灾难。
外行人看不懂那些材料比例和神经电位图。
但只看这三条,也够明白了。
这东西之所以难杀,不是因为它皮厚。
是因为它身体里面,已经不再按“人”的方式在活。
而它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也不是因为尸体突然会动了。
是因为太阳阶梯花那套东西,一旦进了人身体,再碰上合適的烂环境,就会把一个人硬改成另一种更適合活下去的结构。
实验室里没人说话。
主屏上,对马地下那根实时回传的信號还在慢慢往深处走。
屏幕右下角,长崎那片医院群还亮著一个红框。
而台子上这具已经被剖开的尸体,则把他们最想知道的第一件事,终於讲明白了。
马库斯把那张结论页合上,抬头看向阿什福德和索伊。
“现在知道该怎么打了。”
索伊问:
“怎么打?”
马库斯看了一眼那层已经死透的断面。
“別再想著把壳打穿。”
“要想办法把它里面那张网,一次性烧断。”
“但是我们现在应该做不到。”
索伊没立刻接这句话。
她只是低头,把那块刚从背壳断面上切下来的样片重新封进小號透明盒里。
壳片只有巴掌大。
灰黑,边缘带裂,內侧还掛著一点没完全死透的暗红色纤维。
她又把刚整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