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顾承安为什么最后那么硬吗?”
老人没有回答。
冯司令替他说了。
“因为那帮人不是在谈合作。”
“他们在强买强卖。”
“他们觉得顾氏在华国,顾承安就必须听话。”
“觉得保护伞给顾氏的东西,只要他们开口,顾承安就得交出来。”
“觉得掛一个国家需要、医学研究、人类利益的名头,就能把別人的命门抢走。”
“更麻烦的是,当时上面还真有人给他们放了权。”
老人手指停在文件页边。
冯司令眼睛里那股压著的火,再一次冒了出来。
“陈维山给顾承安行方便,有人觉得他胳膊肘往外拐。”
“我倒觉得,那是他最后替川省留脸。”
“就算他不放,顾承安能带走的资產、人和核心技术,一样能带走。”
“剩下那些带不走的,如果真被这帮老东西硬扣在手里,保护伞看到的不会是华国留住了產业。”
“保护伞看到的是,我们抢了他们认可的合作方。”
“那时候断掉的,就不是顾氏一条路。”
“是苏远山、邓明好不容易留下来的產业和友好关係。”
“我们连现在这点还能坐下来谈的关係,都不会有。”
会客室里沉默了很久。
老人低下头,继续看材料。
里面有顾氏集团被施压的会议纪要摘要。
有顾承安决定迁移海外资產的时间线。
有陈维山事后提交的情况说明。
有保护伞將合作资本栏目从华国川省顾氏改成纽约顾氏的公开变化。
最后一页,是不久前刚送回来的信息。
华国官方请求交换两支血清,被保护伞拒绝。
纽约顾氏被正式纳入保护伞全球战时医疗支持名单。
老人看著那两段並排放在一起的文字,眼神终於彻底变了。
“这件事,为什么没人把完整过程送到我这里?”
冯司令没有替任何人找藉口。
“因为有些人觉得,这只是企业搬迁,只是利益分配失衡,只是顾承安闹情绪。”
“他们根本没意识到,这是一条战略协作关係被自己人活生生拧断了。”
老人把材料合上。
茶已经凉了一点。
他却一口没喝。
“你刚才会上还提了南韩。
“对。”
冯司令立刻接了下来。
“南韩金相焕將军,您应该知道。”
“知道。”
老人点头。
“以前军方交流中见过几次,作风很良好。”
“他跟我们军方这么多年,关係一直不差。”
冯司令说道:
“我最近亲自给他打了很多通电话。”
“不是走文件,也不是听三手简报。”
“我是直接问他,保护伞到底有多强。”
老人抬眼。
“他怎么说?”
冯司令沉默了片刻。
“他的原话很不好听。”
“但我觉得,您应该听。”
“他说,如果保护伞当初不是去支援釜山,而是准备拿下南韩,南韩这种体量的国家,可能一天都撑不住。”
“第二天开始,很多人就得排队领新的身份证了。”
老人眼神一凝。
“这么夸张?”
“我一开始也觉得夸张。”
冯司令伸手把另一份材料从文件夹下面抽出来。
“可后来我看了对马战役记录。”
“f35先清空节点。”
“飞弹洗掉固定区域。”
“炎魔阿帕奇打密集尸潮。”
“外骨骼士兵进城清场。”
“谢盖尔抱著那种重机枪打重型变异体。”
“还有那种疑似能量武器的步枪,打我们用传统反器材武器都很难快速解决的怪物,跟打软肉一样。”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已经不只在保护伞自己手里了。”
冯司令手指落在另一页资料上,点得很重。
“以马尔科夫为首的俄国资本,后面连著俄方军方。他们已经从保护伞手里拿到了那种能量武器。”
“对马收復战的时候,跟著保护伞一起登陆的俄国士兵,穿的也是保护伞提供的外骨骼装甲。”
“老首长,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不光已经有了下一代的武器和作战体系,还开始把这些东西给自己的盟友用了。”
“俄国人已经上手实战,我们却还在会议室里爭论能不能去问人家要两支针、能不能把人家的东西拿回来拆一拆。”
冯司令声音压得更低,可每一个字都像砸在桌面上。
“將心比心。今天灾难落在南韩、落在美国,他们还有保护伞的重火力去顶。”
“哪一天这种事真落到我们境內,靠什么顶?”
“靠我们的士兵拿步枪、拿反器材枪、拿命去试那些变异体到底能扛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