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们自己的城市,也可能会有这种水下系统。”
那句话说完,他自己都沉默了。
因为谁都听得懂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感染真的在一座城市地下扎根,那这座城市就不是靠封街、封楼能解决的。
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从脚下钻出来。
不知道它会从哪个商场地下停车场、哪条地铁、哪个医院污水口里衝出来。
这才是最嚇人的地方。
保护伞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时间。
第一个封控桩刚稳定,第二个、第三个已经落下。
外骨骼士兵两人一组,沿著排水口推进。
遇到开口,先封。
封不住,打。
打不动,標红。
標红以后,后排炎魔阿帕奇会压低高度,用短促火线把整个井口连带周边地面一起炸碎。
地面被炸开的时候,
那画面让不少美军士兵胃里翻江倒海。
管道里不是一只两只。
而是一团。
灰白色肢体纠缠在一起,像堵在排水管里的烂肉。它们彼此踩踏、撕咬、挤压,只要上面出现光和声音,就疯了一样往外钻。
有的四肢还像人。
有的膝盖已经反折。
有的背上长出骨刺一样的硬突。
还有一只胸腔裂开,肋骨外翻,整具身体像被硬生生撑大了一圈。
谢盖尔没有让人抓活的。
他甚至没有让人靠近。
“全部击杀。”
“不同形態单独编號。”
“尸体留在原地。”
“记录够了就焚。”
红后立刻执行。
战术终端上,一个个编號跳了出来。
地下型-一號:贴地高速爬行。
地下型-二號:墙面攀附。
地下型-三號:胸腔外裂,力量增强。
地下型-四號:背部骨质突起。
每出现一种不一样的变异体,保护伞士兵就会用肩部记录仪扫一遍。
正面。
侧面。
伤口。
击杀部位。
有效弹种。
无效弹种。
全部標清。
这不是给盟军看的。
这是给黑州看的。
也是给以后所有保护伞战斗手册看的。
谢盖尔站在一辆侧翻的货车旁边,嘴里叼著烟,却没有点。
他看著一只背部骨刺感染体被尘埃之光打穿后,又被俄军集火打碎双腿,最后被保护伞士兵踩住头颅补枪。
“记下来。”
他声音很平。
“这种东西腿断了还能靠前肢爬。”
“別让新兵以为打断腿就安全。”
红后回覆:
“已记录。”
美军那边,一个隨队军官终於忍不住走近几步。
他看著地上那几具尸体,喉结动了动。
“它们以前是人”
保护伞士兵正在给枪口做快速检查,头也没抬。
“以前是什么,不重要。”
“现在只要头没碎,它就会继续动。”
美军军官沉默下来。
他本来还想问能不能带一具回去。
可他看了一眼谢盖尔,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这里不是华盛顿会议室。
也不是他们可以伸手分战利品的地方。
这是登陆现场。
这里的规矩很简单。
保护伞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一名美军士兵悄悄把镜头拉近,想多拍两秒。
下一刻,他的战术终端直接弹出红色警告。
非授权影像採集。
第一次警告。
那名士兵嚇得立刻把手放下。
旁边的俄军老兵看见了,低声用英语笑了一下。
“別试。”
“他们真会开枪。”
美军士兵脸色一僵。
“你怎么知道”
俄军老兵看著远处封锁线,淡淡道:
“因为我见过。”
他没再解释。
有些东西,解释了反而没味道。
港区第一轮地下突袭,持续了九分钟。
九分钟后,地面上多了二十七具不同程度变异的感染体尸体。
保护伞损失为零。
盟军一人轻伤。
那名被扑倒的美军士兵护腿被撕开,腿上没有伤口,只是被撞得膝盖肿了起来。医疗组给他做了三次扫描,確认没有皮肤破损以后,才把他丟回队列后方。
他没有抱怨。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刚才离死亡只差那一层护具。
要是没有那套保护伞临时下发的轻型防护,他现在要么在尖叫,要么已经被队友爆头。
雾场倒计时还剩六分钟。
杰克的声音从黑州传来。
“东亚节点稳定性下降。”
叶枫坐在黑州主控区,看著港区回传画面,没有立刻开口。
画面里,谢盖尔已经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