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舰队越过那条线时,海面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炮火。
没有飞弹升空。
也没有保护伞的公开频道警告。
旗舰指挥室里,很多人都下意识鬆了一口气。
副官看著海图,低声匯报:
“编队已进入保护伞外层火控声明范围。”
“未发现对方火控锁定。”
“未发现保护伞舰艇信號。”
“无线电频道正常。”
郑怀庭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反而比刚才更沉。
如果保护伞立刻警告,他反而能判断。
可现在没有警告。
这就像一只手伸进黑暗里,却什么都没摸到。
摸不到,不代表里面没有东西。
可能只是那东西还没张嘴。
指挥室里,有参谋低声道:
“保护伞应该不会升级。”
“我们没有开启火控。”
“也没有越过核心封控线。”
“他们没有理由动手。”
郑怀庭看了他一眼。
“不要把保护伞当成正常国家。”
话音刚落。
雷达员忽然抬头。
“司令。”
“海况异常。”
主屏上,东亚伞区外海的气象数据开始跳动。
湿度上升。
低空风速改变。
海面温差出现异常压缩。
远处的海平线上,原本稀薄的白雾像被什么东西从海里拽了出来。
一缕。
两缕。
很快,雾变成了一片。
“起雾”
副官皱眉。
“这个时间,这个区域,怎么会突然起这么大的雾”
没人回答。
因为他们心里都想到了一个名字。
保护伞那些发射上天的轨道节点。
他们不知道內部代號。
也不知道具体原理。
可之前九州北部登陆时,那片诡异海雾已经让很多人意识到,保护伞的卫星不只是通信和侦察。
现在,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
雾从远处压过来。
不像自然天气。
更像一堵移动的墙。
指挥室里的气氛一下绷紧。
“雷达”
“受到干扰。”
“红外”
“雾层温差异常,目標识別不稳定。”
“声吶”
“水下有复杂回波,暂无法確认。”
郑怀庭终於站直了身体。
“全舰警戒。
“不许锁定。”
“不许开火。”
“所有人等命令。”
雾场覆盖范围越来越大。
一百二十海里。
九十海里。
六十海里。
它不是普通海雾贴到眼前。
而是整片外海的低空环境、热源背景和电磁反射,都在被一层白色幕布慢慢盖住。
然后,在融合成像屏幕上,那片白茫茫的雾场深处,出现了一道巨大黑影。
一开始,只有舰岛轮廓。
高。
冷。
像一块从雾里升起来的黑色峭壁。
紧接著,是宽阔到让人心口发沉的甲板。
斜角甲板线。
舰载机热源。
护航舰回波。
一艘接一艘。
那支从未在全世界面前正式露过脸的航母编队,就这样在白茫茫的海雾和残缺信號里显形。
旗舰指挥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雷达员声音发乾。
“大型航母目標。”
“护航舰不止一艘。”
“疑似完整航母打击群。”
有人下意识低声骂了一句:
“这怎么可能”
郑怀庭没有骂。
他只是盯著屏幕上的影像。
那艘航母的尺寸、甲板比例、舰岛位置,都让人本能地想到一个现实中最顶级的参照物。
福特级。
或者说,福特级技术基准的重型航母。
可它没有任何国家標识。
舰岛上只有一个黑白伞標。
保护伞。
这一刻,很多人才真正明白,所谓保护伞航母传闻,不是传闻。
它就在眼前。
黑伞號舰桥。
周砚川站在主控台前,看著华国舰队的位置。
红后提示:
目標编队已进入保护伞集团声明火控防线。
黑潮编队完成显形。
通信频道开放。
威斯克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叶枫没有在舰上。
但他的权限已经接入。
周砚川抬手。
“公开频道。”
红后答:
“已打开。”
周砚川的声音很快压进华国舰队所有开放频道。
冷静。
清晰。
没有怒意。
也没有任何外交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