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机降落在釜山中转机场时,外面的天刚亮。
工程队的人一下飞机,先看到的不是欢迎横幅。
而是保护伞士兵。
灰黑色作战服。
黑白伞標。
全副武装。
机场边缘还有两架阿帕奇停著,旋翼没有转,却像两只蹲在地上的铁兽。
周国强刚下舷梯,脚步就慢了一下。
瘦猴在后面低声道:
“大哥,这地方真不是一般项目。”
周国强瞪他。
“废话。”
“一般项目用得著包机送咱们来”
红后的移动终端已经摆在通道口。
所有人先登记。
刷护照。
录指纹。
扫虹膜。
领取临时编號。
工具包逐一开箱核对。
工程设备单独贴保护伞追踪標籤。
没有人例外。
邓明、苏远山、陈维山也一样。
三个人没有走特殊通道。
邓明还主动把手放到扫描台上。
旁边一个政务人员有点不自在,低声道:
“书记,要不要”
邓明看了他一眼。
“要不要什么”
“到了人家的地盘,就按人家的规矩来。”
“我们是来干活的。”
“不是来摆谱的。”
那人立刻闭嘴。
通过中转检查后,工程队被分批送往旧滨松港区。
路上,车队穿过大片还没完全清理乾净的废墟。
焦黑的楼体。
塌掉的桥面。
断裂的电线桿。
被烧穿的货柜。
远处还能看见保护伞机械狗在废墟里搜检。
车厢里原本还有人说笑。
看到这些以后,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一个年轻工人小声道:
“这比新闻里看著嚇人多了。”
周国强看著窗外,脸上的笑也收了。
“记住这个样子。”
“咱们就是来把这鬼地方重新搭起来的。”
车队抵达旧滨松港区临时行政点时,三江的人已经在忙。
南韩工程队正在修一段临时道路。
俄国技术队围著港口吊机做检测。
保护伞后勤组则在分配材料。
现场乱。
但乱得有秩序。
每个箱子都有编號。
每条临时道路都有標识。
每支队伍都被红后压在自己的任务格子里。
邓明下车后,没有先去休息。
他直接拿过现场平板。
看了两分钟,指著一片空地问:
“这里为什么还空著”
保护伞现场协调员看他一眼。
“预留材料堆场。”
邓明转头看周国强。
“能不能先铺临时硬化”
周国强走过去踩了踩地面。
“能。”
“不过得先排水。”
“这里地势低,不挖排水沟,后面一场雨就完蛋。”
苏远山已经蹲下去看地面。
“先临时排水。”
“不用做漂亮。”
“能用就行。”
陈维山也没站著看。
他拿著平板,把川省那边带来的工程队伍分组直接拉出来。
“道路组去东侧。”
“临建组跟周总。”
“电力组先別动主线,配合保护伞做低压临时照明。”
“医疗后勤那边要先把工人休息棚搭出来,不然人顶不住。”
旁边几个年轻政务人员看得都有些发愣。
这三个人,一个魔都,一个特区,一个川省。
按理说,站在那里听匯报就行。
可他们没有半点领导架子。
邓明捲起袖子,直接站在材料堆旁边分配任务。
苏远山跟保护伞协调员对接通行权限。
陈维山则把工程队调度表重新拆成几块,谁擅长什么,就去哪一块。
周国强看著他们,忍不住低声对瘦猴说:
“这回不像作秀。”
瘦猴点头。
“真干活来了。”
周国强把安全帽扣上。
“那咱们也別丟人。”
他转身冲工程队一嗓子吼出去:
“兄弟们!”
“先乾材料堆场!”
“排水沟挖起来!”
“临时道路压实!”
“板房先搭骨架!”
“別等人家催!”
“咱们华国工程队,落地就开工!”
这一嗓子下去,工地瞬间动了。
瘦猴带人去拉线。
老陈带泥工组去挖排水。
阿水带著几个年轻人去搬板材。
管帐的小李抱著终端,一边骂系统复杂,一边开始对材料编號。
保护伞的现场协调员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第一次主动开口:
“华国工程队效率確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