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米。
印度装甲侦察队还在向前。
华国前线无人机悬停在他们头顶，扩音器里一遍遍播放警告。
立即停止前进。
你方正在接近工程警戒线。
继续前进，將被视为军事挑衅。
装甲车没有停。
它们压著泥水和碎石，缓慢靠近那条被临时標出的红色警戒带。
前线指挥官盯著距离数字。
一百五十米。
一百二十米。
他的手指搭在通话键上，却没有马上下令开火。
同一时间，后方联合作战中心里，气象组正在做最后一次评估。
投影上是被炸开的喜马拉雅南麓豁口。
热风、暴雨、冰雹、污染水汽和泥石流路线，全被叠在同一张图上。那些线条像从印度方向伸出来的烂手，一次又一次试图往华国这边抓。
一名头髮花白的气象学家站在屏幕前，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这个豁口如果不封，后续麻烦不会结束。”
他把时间轴向后拉。
“这一次是印度主动爆破，高温区里的热空气集中释放，才形成了现在这种超级风暴。”
“可问题在於，山体结构已经被破坏。”
“热穹边界也被撕开。”
“以后只要印度那边再次出现大规模热风暴，热空气都会优先从这个方向衝出来。”
画面上，模擬风场沿豁口喷出，与华国高原方向的冷空气相撞。
黑色云团重新生成。
气象学家继续说道：
“热风出来，遇到我们这边的冷空气，就会形成强对流。”
“一次是暴雨。”
“下一次可能是冰雹。”
“再下一次可能是山洪、泥石流、雷暴，或者几种东西一起出现。”
“这不是一次灾害。”
“这是一个反覆发作的诱因。”
旁边的防化专家接过话。
“污染也一样。”
“印度高温区里面现在有腐败尸体、感染残留、远古生物幼体组织、未知微生物和大量污染水体。”
“每一次暴雨，每一次山洪，都会把那边的脏东西往外带。”
他翻开监测数据。
“目前我们边境水样已经检出多种异常有机污染物。”
“其中一部分来自行尸残骸。”
“一部分来自远古生物组织。”
“还有一部分尚未確定来源。”
“如果这个豁口继续开著，用不了多久，我们自己这边的河谷、土壤和低洼区也会被污染。”
会议室里没人插话。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一旦污染持续进入华国境內，后续就不是封一条山谷那么简单。
防化清理。
居民撤离。
饮用水保护。
边境封锁。
农业区排查。
病菌监控。
安抚民眾。
每一项都要花钱、花人、花时间。
一名年轻参谋低声嘀咕了一句。
“等於是我们出钱帮他们治理卫生，替他们擦屁股，还要安抚自己的居民。”
气象组那边有人没绷住，补了一句：
“说得不好听点，印度那边要是继续这样“桿菌又胃牲“下去，我们这边迟早跟著遭殃。”
冯司令看了他们一眼。
这话粗。
但意思没错。
印度自己炸开锅盖，锅里的脏东西泼出来，周边国家全被迫买单。
华国不可能接受。
冯司令把手里的报告合上。
“结论。”
气象学家站直。
“必须封。”
防化专家跟著开口：
“越快越好。”
工程代表也点头：
“风暴间歇期有限。”
“错过这一轮窗口，下一次施工条件会更差。”
冯司令看向主屏。
前线画面里，印度装甲侦察队距离警戒线只剩不到百米。
“他们不同意。”
没人回答。
印度当然不同意。
那道豁口现在是他们眼里唯一的泄压口，也是未来可能撤出人员和物资的通道。
可对华国来说，那是不断喷脏水的伤口。
双方利益已经彻底衝突。
冯司令拿起通讯器。
“那就准备开打吧。”
这句话没有怒吼。
也没有拍桌子。
只是很平静。
像是把一个已经算清楚的结果说出来。
指挥中心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边境一线部队进入实弹状態。
火炮阵地完成射击诸元校准。
无人机群扩展监控范围。
防空系统锁定印度后方可能升空的战机。
工程车队原地待命，防化部队准备在开火后第一时间接管豁口污染区。
前线指挥官收到命令时，印度装甲车距离警戒线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