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对普通人来说不算短。
对几个国家的军方、情报部门和核心决策层来说,短得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保护伞没有明说议题。
没有给会议材料。
没有给任何提前沟通的余地。
只有一句话。
三天之內,到黑州总部。
不来,视为弃权。
所以第三天中午之前,黑州保护伞总部外的专用机场几乎没有停过。
第一架降落的是俄国专机。
马尔科夫穿著一件厚呢外套从舷梯上下来,身后跟著格罗莫夫,还有一名肩章很重的俄国军方代表。
老头子看起来比前段时间精神了很多。
药剂让他的脸色不再像以前那样灰败,走路也稳了不少。
他下机以后没有急著进总部大楼,而是站在停机坪边上看了看远处那些连成片的工厂和防御塔。
“老伙计又在扩大。”
格罗莫夫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黑州基地外圈正在新建第三道防御环。
自动炮台还没完全安装好,可钢铁骨架已经像一排排黑色肋骨从地上长出来。
格罗莫夫低声说:“这不像一家公司。”
马尔科夫掏出烟盒,咬了一支烟在嘴里。
“你到现在才发现”
第二架落地的是美国那边的人。
山姆亲自来了。
同行的还有一名联邦军方代表,以及一个负责特殊预算流程的老官员。
山姆一下飞机,就看见马尔科夫在停机坪边上抽菸。
他走过去,伸手要了一支。
马尔科夫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在竞选吗镜头前抽菸不太好吧。”
山姆接过烟,低头点燃。
“这里没有镜头。”
马尔科夫笑了一声。
“保护伞的地方,怎么会没有镜头”
山姆抬头看了看四周那些沉默转动的监控球。
“那就让他们看。”
“我现在需要尼古丁,比需要选票更急。”
两人都没继续说话。
烟雾在黑州乾燥的空气里散开。
不远处,南韩专机也落了下来。
南韩总统没有亲自到场。
来的,是尹泰勛、金將军,以及一名总统办公室的全权代表。
金將军刚下飞机,就看见山姆和马尔科夫站在一起抽菸。
他走过去,敬了个礼。
山姆把烟盒递给他。
金將军看了一眼,接过来。
“多谢。”
山姆问:“你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金將军点燃香菸,吸了一口。
“如果知道,就不会只带这么少的人来了。”
马尔科夫吐出一口烟。
“我也不知道。”
“但威斯克那傢伙不喜欢浪费时间。”
“他用这种方式叫我们来,说明不是小事。”
尹泰勛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南韩这边已经进入临时戒备。”
“釜山和对马附近的驻军全部进入到了战备状態。”
山姆看向他。
“你们反应这么快”
尹泰勛没有掩饰。
“我们命薄。”
“小国没有资格犹豫太久。”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可周围几个人都听懂了。
南韩经歷过釜山、对马、地兽、海兽之后,已经把保护伞的信號当成了生死线。
保护伞叫他们来,他们就来。
保护伞不解释,他们也先做准备。
最后落地的是华国代表团。
冯司令带队。
邓明也来了。
同行还有一位级別不低的长老系统代表,以及几名军方参谋。
冯司令下机时,看了一眼停机坪边上那群抽菸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邓明倒是先笑著走了过去。
“各位都在这里透气啊。”
山姆递了支烟过去。
邓明摆摆手。
“不抽,嗓子不好。”
马尔科夫看著冯司令。
“你们边境那边怎么样”
冯司令没有绕弯。
“还没全面打起来。”
“但差不多了。”
山姆眉头一挑。
“你们还有心情来开会”
冯司令看了他一眼。
“就是因为还有更大的事,所以才来。”
这句话落下,几方都安静了半秒。
他们都不是普通政客。
能坐到这个位置,谁都不傻。
一个正在面对边境战爭压力的大国,仍然派出能做军方决定的人赶来黑州。
这本身就说明,保护伞这次的通知,分量超过了局部战爭。
烟抽到一半,保护伞的接待车队开了过来。
没有礼宾。
没有红毯。
只有全副武装的保护伞士兵和一排黑色装甲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