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盖尔没有让俄国人去。
也没有让华国、南韩、美国的人去。
他点了一个保护伞强化士兵。
“你去。”
那名士兵检查了一遍外骨骼关节,又把破晓掛到胸前。
“明白。”
谢盖尔补了一句。
“不准开火。”
“不准碰样本盒里其他东西。”
“只拿那块白片。”
“有东西扑你,后撤。”
“被拖住了,允许反击。”
士兵点头,独自走向左侧裂缝。
所有枪口都压低。
但每一双眼睛都盯著他的背影。
那条路刚刚被华国和南韩小队走过。
发光菌毯仍旧覆盖在岩壁上。
宽厚叶片在探照灯下慢慢捲起,像一排排闭合的手掌。
士兵走到识別桩前。
蓝色定位灯照著那块白色薄片。
薄片很小。
安静地躺在样本盒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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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不舒服。
因为它出现得太精准。
像是对方知道人类一定会看见。
也知道人类一定会想拿。
士兵蹲下,用机械夹夹住白片。
就在机械夹合拢的一瞬间,岩壁缝隙里有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前进营地里,霍尔曼的手已经压到枪身上。
秦岳也盯著画面。
谢盖尔没有下令。
那东西没有出来。
只是一根极细的黑色触鬚从岩缝里探了一下,又很快缩回去。
像是在確认人类有没有按它想的那样伸手。
士兵拿起白片,转身后撤。
全程没有加快脚步。
没有奔跑。
也没有回头。
直到他回到营地灯光下,眾人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都屏住了呼吸。
样本盒被送进临时分析舱。
红后的光谱扫描先落下。
白片不是骨头。
也不是植物外壳。
它更像一种地下生物脱落的角质层,被刻意削薄以后,用某种酸性物质灼刻出了图案。
表面除了三短两长,还有更浅的纹路。
红后把纹路放大。
所有人都看见了画面。
几个上半身细长、下肢弯曲的生物轮廓。
它们站在一道裂缝下方。
裂缝上方,有一群跪伏的人形。
那些人形头顶举著东西。
有动物。
有果实。
还有像穀物一样的束状物。
在最
三短。
两长。
三短。
两长。
像某种仪式。
也像某种要求。
前进营地里没人说话。
南韩士兵看不懂具体图案。
俄国人看懂了个大概。
华国队伍里的秦岳脸色沉了下来。
他参加过藏区地兽战斗。
也看过一部分古寺残卷的简报。
几百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地表人类確实可能把这些从地下冒出来的东西当成神明、地狱使者,或者某种不可违逆的存在。
他们畏惧。
所以跪。
他们害怕被吃。
所以献祭。
谢盖尔把画面同步给黑州总部。
“boss。”
“看起来像是要我们给食物。”
黑州顶层办公室。
叶枫看著那块白片的放大图,脸上没有多少意外。
薇拉站在旁边。
“贡品”
“差不多。”
叶枫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它们可能把我们认成了几百年前,甚至几千年前的古人。”
“或者说,在它们的记忆里,地表人类本来就该这样。”
“看见三短两长,跪下。”
“打开门。”
“送食物。”
“求它们不要出来。”
薇拉的眼神冷了些。
“所以它们拿走晶片,是在確认我们能交流。”
“留下这块东西,是告诉我们规矩。”
叶枫点头。
“对。”
“它们没有把我们当对等谈判对象。”
“它们把我们当成以前那批会主动贡献食物的人。”
红后的声音响起。
“根据图案分析,对方表达內容可能为:提供食物,保持边界。”
“若地表方持续供给,对方不越界。”
“若拒绝供给,后续行为未知。”
叶枫笑了一下。
“还挺会做生意。”
“拿一条边界,换我们的食物。”
薇拉问:“要不要用假食物继续试探”
叶枫看向她。
“不能开这个头。”
“第一次给,它们就会认为这套规矩仍然成立。”
“第二次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