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那片火海，確实只能由美军和华军自己走过去。
俄韩突击组撤到补给线后，美华战区反而安静了几秒。
炮火仍在远处滚动。
所有人却都在看俄韩留下的那条灰黑色清空带。
那里没有漂亮的救援线。
没有反覆確认身份的流程。
也没有谁举著扩音器劝降。
只有被炮火碾平的废墟，被烧焦的地兽尸体，还有一箱箱被封存的样本。
华国前线，一个排长站在装甲车旁，看著远处一处还在冒烟的村口。
那里刚才有人打白旗。
可白旗后面藏著火箭筒。
一名战士为了確认情况靠近，胸口被弹片打穿。
排长的手指在通讯器上停了很久。
最后，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红后標黄目標，喊话一次。”
“十秒无回应，按敌对处理。”
“出现武器，直接摧毁。”
身边的士兵看了他一眼。
没人说话。
命令开始向下传。
美军那边也在变。
他们不再把无人机拍到的每一个移动热源都反覆分类。
凡是从印度残余火力点周围移动出来的目標，都先被无人机標记。
三次警告无效后，炮火直接覆盖。
一名美国军官看著屏幕里被炸塌的街角，低声说道：“愿上帝原谅我们。”
旁边的士兵把新弹匣插进步枪。
“长官，上帝最好也快点適应这里。”
战场教人很快。
尤其是死人教人。
冯司令在后方指挥部里看著推进线重新稳定，脸色没有放鬆。
他知道华国部队正在变冷。
这种变化並非他愿意看到。
可他也知道，如果不变冷，死的人会更多。
山姆那边同样收到了前线规则修正报告。
他沉默很久，把报告合上。
“告诉他们。”
“活下来优先。”
伯恩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如果传出去，会很难看。”
山姆声音发哑。
“那就別传出去。”
“让前线听见就行。”
印度战场的炮火仍然断断续续。
美华推进线开始一点点变直。
他们没有俄韩那么快。
却也终於不再被每一个诱饵拖住脚步。
红后的战场评估里，伤亡曲线开始下降。
推进效率开始上升。
这是好消息。
也是坏消息。
因为这意味著他们正在学会用更冷的方式活下去。
黑州总部。
叶枫看完战场匯总后，没有评价。
印度只是眼前的烂摊子。
南极、地底、海洋、彗星监测网，每一条线都在吞噬保护伞的算力。
红后把印度战场窗口缩小，调出全球轨道监测图。
一颗不起眼的光点从深空边缘被標红。
它起初很小。
小到普通天文台可能会把它当成背景噪点。
可保护伞的监测卫星没有忽略它。
轨道参数被一遍遍修正。
速度。
质量估算。
入射角。
受蓝星引力影响后的轨跡偏转。
红后的计算模型连续闪烁。
几秒后，光点旁弹出一行红色提示。
【深空高速天体轨跡异常。】
【疑似彗星碎核。】
【正在计算蓝星交会概率。】
叶枫抬头。
红后的声音比平常更低。
“交会概率持续上升。”
“初步计算，撞击蓝星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十九。”
“二次修正中。”
薇拉走到屏幕前。
“落点在哪里”
全球地图展开。
红色轨跡穿过太空，划向北美大陆。
最终，落点锁定在一片黄色州界轮廓上。
红后给出最终標记。
【预计撞击地点：美国，亚利桑那州。】
【预计抵达时间：七天后。】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红后的计算继续刷新。
【预计衝击波强度：保护伞现役核弹標准威力约一百倍。】
【若当前质量与速度计算无误，亚利桑那州主体区域將遭毁灭性打击。】
【区域內常规避难设施无有效防护意义。】
【预计死亡范围：全州级。】
薇拉的脸色终於变了。
“一整个州”
红后回答。
“若轨跡和质量估算无误，是的。”
叶枫看著美国地图。
亚利桑那州被红色圆圈一点点覆盖。
周围的州界也被標上不同等级的衝击波影响区域。
印度战场的炮声还在另一个窗口里闪烁。
可这一刻，所有声音都像远了。
红后停顿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