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市立医院是三甲医院,病人很多,但若不是重症一般不推荐长期住院。
但总有例外,内分泌一科就有几个“老赖”。
邵建皱了皱眉头,裹了裹身上的毯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
邵建还是没动,科室有值班护士。
如果是值班护士的话,会直接出声。
像这种情况一般是病人或病人家属,他是不会开门的。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让邵建有些不耐烦,看了看手表,显示午夜十二点。
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
怎么没人叫自己吃晚饭?
唉?还打算去高母病房献殷勤呢。
只好明天再说了!
“咚咚咚”
邵建终于忍不住开口呵责,“谁啊?烦不烦,有事情找护士”
“咳咳咳”
带着腔音咳嗽声响起,像是病入膏肓一样,虚弱且无力。
“说话,什么事儿?”
邵建眉头蹙起,说话语气生硬,还带着点怒气。
这人实在是不懂事,看看是几床的,明天给他开点进口药。
“咳咳咳邵医生我好冷”
冷?
邵建愣了下,整栋住院楼都是中央空调,别看现在是冬天,可医院内的恒温25、26度,穿个毛衣都出汗,怎么会冷?
就算是老人调节体温能力弱,盖上被子就行了,也不至于找到他这里来。
“冷?去找护士。让她给你再拿套被褥”
邵建没好气道。
草,没家属陪护吗?
这种事儿找他干什么?
外面安静下来,邵建也没在意,继续躺下睡觉。
“咳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
咳嗽声在门口响起,让邵建有些烦躁,“你他妈,有完没完?”
“邵医生,我冷”
“冷尼玛,你是几床的?”
“我17床的”
邵建咬了咬牙站起身,‘好好好,17床是吧?看我明天不给多开点进口药’
“咔”
摸到开关,“嗯?灯坏了?”
邵建一怔,又按了几下。
索性直接打开门,先把外面的人支应走再说。
门外空无一人,邵建皱着眉头探头朝外面看去,除了各个病房窗户中透出来的清冷白光,只剩下指示牌散发的幽幽绿光。
有种说不出惊悚感
“嗯?人呢?”
邵建有些生气,这他妈不是在耍自己吗?
越想越气直接朝着十七病床所在房间走去,推开门便看到十七病床上裹着被子的人形。
“哼”
冷哼一声,便走了出去。
“玛德,连医生都敢耍,别让我知道是谁!”
邵建咬了咬牙骂了一声。
走过护士台看到睡着的护士小刘,撇了撇嘴,打了个哈欠,继续回去睡觉。
刚躺下不久,恼人的敲门声又响起。
邵建这次学乖了,直接不理会捂著耳朵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翌日,疲惫的邵建走出办公室。
远处走来的护士,笑着打招呼,“邵医生,睡好了?
抓紧时间吧,主任一会就查房了!”
“小刘,你昨晚睡得可比我都香!”
邵建撇了撇嘴。
小刘护士苦笑一声,“睡?我整晚没合眼,三十一床的病人折腾了一宿”
邵建闻言表情一滞,难道自己看错了?
小刘明明昨天趴在桌子上睡觉好不好。
他还以为小刘不想承认,也就没继续追问。
“对了,对了十七床是哪个住院医负责的?”
他打算把其档案调过来,敢耍自己,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十七床?”
小刘护士疑惑的看着邵建。
“十七床没人啊,自从老周死了就没安排人”
老周就是“老赖”之一,上几天老周刚刚器官衰竭死了,尸体还在太平间躺着呢。
主要是无儿无女孤寡老人一个,只好先放在太平间。
“不可能”
邵建惊叫一声,迅速引起周围人的关注。
小刘护士也吓了一跳。
邵建不管他,直接朝着十七床所在病床跑去。
等小刘几人赶到时,发现邵建面无血色,双眼无神看着空空荡荡的十七床。
邵建脑子一团乱麻,昨天睡在十七床的人是谁?
站在自己门前的人是谁?
咳嗽声,还有喊冷声
对了,老周。
现在回想起来,那声音像极了老周
难道
邵建嘴唇直哆嗦,‘难不成昨天真的是老周?’
其实他也有点心虚,因为之前一大学同学想要为学校搞个大体老师,酬劳丰厚。
他就把主意打到老周遗体上,所以遗体没有火化一直待在太平间。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