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蓁蓁坚决要留在合欢宗。
凌渊也就只能留在合欢宗。
但他依旧害怕赖宗正随时找上门来。
【你不要担心,我和师尊说清楚你的事,她就会一起护着你的。】
林蓁蓁还是不想让凌渊难过。
她决定去邹棠那讨一个口头承诺。
有邹棠的保证,凌渊说不定能放心点。
但自从萧景杳和碎星尊者打起来之后,林蓁蓁就见不到邹棠了。
千灯节时期的天一直是暗的,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日。
反正白洛洛一直带着弟子们拦在主殿外。
无人知道主殿里面,萧景杳、邹棠和碎星尊者在谈论什么。
偶尔有打斗的动静传出来,但很快又没了。
林蓁蓁反复去了好几次主峰找人,都无功而归。
心里的事一直没解决,她总是闷闷不乐。
时间一久,凌渊就意识到自己给林蓁蓁带来压力了。
江淮应偶尔逗林蓁蓁开心,带她下山去玩,她也只是勉强配合着一起玩。
在外面时也经常左顾右盼,担心赖宗正出现在周边。
当然,谁也不想这种事情突然发生。
本来出门在外,大家就在帮忙留意四周的安危。
“想开点,万一谢居尘和楚奕舟在周围帮你看着呢?”
江淮应一直安慰着她。
林蓁蓁也好久没见到他俩了。
【不知道他们到外面去比试时,有没有受伤。】
江淮应明知故问:“你很担心他们?”
【嗯。】
只要人没有好好地站在自己眼前,林蓁蓁都会担心。
“要是他们现在就能出来呢?”
【真的吗?】
“真的。”
林蓁蓁四下张望。
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和江淮应走上了一条偏僻小径。
刚才还跟在后面的凌渊,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
周边还有不少路人和他们擦肩而过。
他们要去的地方不是浮梦洲里热闹的地方。
【要去哪?】
江淮应也不瞒着她:“去没人的地方。”
他在林蓁蓁面前蹲下,“估计还要走好一会儿,要不要我背你?”
林蓁蓁上前圈住他的脖子,由着他把自己背起来。
【凌渊呢?】
“去帮忙了。”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奕舟和谢居尘在哪?】
“嗯……”江淮应自然是向着林蓁蓁这边的,“怎么可能?我要知道,早就告诉你了。”
趁两人不在,他后面又要离开,必须多拉近与林蓁蓁的关系。
林蓁蓁心里闷,不能直接知道答案,她就不追问了。
只是耷拉着脑袋,贴在江淮应的背上,整个人都蔫蔫的。
像是好久没见过日光的向日葵。
她也确实好久没见过太阳了。
等到周边再也看不见一个行人时,再沿着一条杂草丛生的河流走了一段路。
耳边潺潺的水流声冲淡了林蓁蓁心中的些许躁闷。
她抬眼盯着与自己逆向的水流发呆,忽然就有点难过。
【我要和所有剧情反着来,才能帮大家避免悲剧。】
“蓁蓁,你听。”
江淮应并没有让林蓁蓁有时间多想。
他的声音将林蓁蓁的思绪拉了回来。
夜间的凉风卷着断断续续的琴音拂面而来。
江淮应声音大了些许,感叹道:“这么偏僻的地方,是谁在弹琴呢?”
他的声音落下后,那断断续续的琴音就连在了一起。
并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曲子,而是稍稍简单的童谣。
随着江淮应的步伐,那琴音越来越近。
带着稚气的曲调用着最纯粹的方式整理着林蓁蓁杂乱的心绪。
琴音不规则的停顿,也让林蓁蓁听出来,弹琴的人并不熟练。
可以说连入门的水准都没有。
【弹错了几十个音,应该是小孩弹的,也不错了。】
“噗嗤。”
江淮应背着林蓁蓁离开小径,迈入无人走过的密林中。
地上的杂草都有江淮应的小腿这么高了。
穿过密林,林蓁蓁才发现,弹琴的人居然是谢居尘!
河边的杂草已经被特意割断成不扎腿的地步,上面铺着柔软的毯子,毯子上摆放着切放好还冒着凉气的各种灵果。
谢居尘就在毯边架着琴在弹。
靠近河边满是石头的地方有两个火堆,一个火堆上挂着铁锅在烧。
另一个火堆旁边坐着楚奕舟和凌渊,不知道凌渊要做什么,楚奕舟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见到江淮应背着林蓁蓁来了,楚奕舟指着凌渊暗骂一句,急忙起身迎了上来。
谢居尘也站起身,身体紧绷,将手藏在身后。
他上前,一声不吭。
他知道自己这琴弹得不是很好。
在人来之前他也一直在练,没想到这么难。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