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个別高兴太早的笑容:“检討是少不了的。一千字,手写,明天交到派出所来。”
路鸣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一千字小意思。”
“还有。”年轻警察补充道:“你得让你的监护人来把你领回去。”
路鸣的笑容凝固了。
年轻警察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意味:“看得出来,你不是啥省事的傢伙,不给点教训,以后不得把我们忙死。让你家长来一趟,好好教育教育你。”
路鸣冷汗直流,让家长来?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叶凝拿著鸡毛掸子追著他满屋跑的画面,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像。
“不能啊。”他乾笑著:“我这么遵纪守法的社会好公民,怎么可能不是啥省事的傢伙呢请家长就算了吧?”
两位警察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路鸣的笑声越来越干,最后消失在喉咙里。
“行吧”他认栽了。
但他眼珠子一转,试探性地开口:“我父母咳咳,在外地,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不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喊学校老师来行吗?”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
年轻警察耸了耸肩:“也行,只要能有人把你领走,谁来的都行。”
路鸣如蒙大赦,赶紧拨通了张摆渡的號码。
那头传来张摆渡睡意朦朧的声音:“餵?谁啊?大半夜的” “张校长,是我,路鸣。”
“”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是一声压抑著怒火的深呼吸。
“路、鸣,你最好有正当理由解释为什么大半夜打我电话。”
路鸣咽了口唾沫:“那个我在警察局,需要有人来领我。您能来一趟吗?”
“”
更长的沉默。
最后,张摆渡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地址。”
——
没多久,警察局里。
张摆渡顶著一对明显的黑眼圈,坐在路鸣旁边。
“路鸣。”他压抑著怒火:“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鸣嘿嘿一笑,试图用笑容矇混过关:“咳咳,张校长,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小小的误会”
“小小的误会?”张摆渡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大半夜的,警察和我说我有学生在山里试验小型核武器?这叫小小的误会?”
路鸣乾咳两声:“咳咳,严重了严重了,就一个小小的蘑菇云而已,真的不大”
张摆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老警察坐在对面,强忍著笑意开口:“咳咳,这位老师,別激动。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和財產损失,就是动静大了点,惊著附近的居民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找你来呢,就是因为他说自己父母不在身边,所以麻烦你来给孩子做点思想道德教育。”
张摆渡一愣,父母不在身边?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路彬那张贱脸
他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路鸣:“咋滴,你爸妈没了?”
路鸣:“?”
“咳咳,我爸妈好好的呢,就是我不好意思让他们知道这事”
张摆渡冷笑一声:“所以你就好意思让我知道?让我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接你?”
路鸣心虚地低下头:“那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张摆渡深吸一口气,算了,跟这臭小子计较,他迟早得气死。
——
闹剧过后,路鸣还是成功被张摆渡领出了警察局。
街道上空无一人,张摆渡走在前面,路鸣跟在后面,两人保持著三米的距离。
张摆渡突然停下脚步:“少惹点事,万一惹大了,我也不一定能保住你。”
路鸣眼神飘忽,看著天上的月亮:“阿巴阿巴。”
张摆渡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行了,滚滚滚,回去睡觉。”
路鸣眼睛一亮,瞬间精神了:“好嘞!”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跑,消失在巷尾。
张摆渡嘆了一口气:“不准有下次了,知道了吗?如果有下次,我一定告诉你的父母——”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感觉身后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回头一看,空无一人。
路鸣早已跑得没影了,只有楞楞的夜风吹在他的身上。
张摆渡:“”
“我t”
——
路鸣家附近的那座小山头上。
爆炸点周围三十米范围內,已经一片狼藉。草木被衝击波摧折,地面被炸出一个浅坑,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焦糊的味道。
不过,虽然被警察批评教育了,但看著情绪点余额,路鸣嘴角还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果然还是这种危害社会的法子来情绪点快嗷。”
虽然过程有点惊险,虽然差点被警察叔叔请喝茶,虽然大半夜把张摆渡从床上薅起来,但——太值了。
他看著这二十多万情绪点,內心蠢蠢欲动。
“先採购一番!”
他毫不犹豫地点下购买键,买下了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