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救援的校医们看著眼前的这一幕,默默后退了数米。
为首的老医生此刻连鬍鬚都在颤抖,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倒映著那片黄褐色的海洋,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从医以来”他终於开口,带著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这是第二次遇到如此惨绝人寰的情况”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上一次还是一群被鸡飞蛋打菊花残的可怜大二孩子。”
余婉音站在旁边,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如果我没记错,”她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一次也是路鸣乾的”
林教授站在稍远处,轻轻咳嗽了两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医生,麻烦你们救治一下他们吧。”
老医生转过头,看向那片惨不忍睹的操场,此刻,臭臭已经变回了原本的模样,但它留下的犯罪现场还在。
那些被粘稠液体裹满全身的同学们,表情写满了生无可恋,地面湿漉漉的,踩上去“吧唧吧唧”响,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直衝云霄,整个魔大仿佛被醃入了味。
老医生的鬍鬚抖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开玩笑吗?”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们是医生!是治病救人的!不是掏粪boys!”
展楼兰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律师函警告嗷。”
不过,医生们还是带上口罩和手套,忍著噁心,走进那片黄褐色的海洋。
一个接一个,同学们被从“犯罪现场”里捞了出来,像一条条被从泥潭里拖出来的鱼,被抬上担架,一步一步地朝校医院走去。
当然,生理的创伤可以救治,但心理的创伤可就不好说了。想必这一次之后,不少同学只要一拉屎就会回忆起今天。那个味道,那个触感,那个被黄褐色液体淹没的恐惧,將会像一道永不癒合的伤口,深深地刻在他们的记忆里。
也许很多年后,当他们功成名就,当他们站在人生的顶峰,当他们回想起大学生活时,首先浮现在脑海里的,依然是那种芬芳。
校工开著洒水车过来,开始冲洗操场。水柱冲刷著地面,把那些黄褐色的液体衝进下水道,不过,虽然水洗净了地面,洗净了砖石,洗净了缝隙。但那股气味,似乎已经渗透进了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砖石,每一个缝隙。
余婉音站在操场边缘,看著眼前这一片狼藉,头都大了:“一个叶凡还不够折腾的,这又来一个路鸣,造孽啊”
她深深地嘆了口气,叶凡已经让她够头疼了,实力强是强,但从来不按规矩出牌。现在又来了一个路鸣,比叶凡还离谱,比叶凡还魔丸。她上辈子是不是欠了魔大什么?
“说起来。”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操场:“这傢伙又跑哪去祸害人了”
——
此时,京都大学的上空,一架飞机缓缓降落。
路鸣脸上写满了懵逼,脑海里叮叮噹噹的情绪点到帐声音此起彼伏。
“不对啊,我没干什么坏事啊?”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阵头大:“坏了,臭臭不会炸学校了吧?”
他的脸色一变,正要掏出手机给余婉音打电话,飞机已经缓缓落地了。起落架接触地面的瞬间,机身微微一震,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唐淼站在舷梯下,深吸了一口京都的空气,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著路鸣。
“哥,算我求你,別惹事”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然后改口道:“算了,不现实。总之少惹事,知道吗?”
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像是一个老父亲在叮嘱即將离家出走的儿子。他和路鸣认识了这么久,太了解这个傢伙了。你让他不惹事,比让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
路鸣一脸悲愤地捂住了胸口,像是被冤枉了一样:“我可是诚实守信三好学生,怎么会惹事?”
唐淼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一个字都不信。萧武在旁边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乐沐仙走在最后面,嘴角微微上扬,但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人群的交流声。一群京大的学生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匆匆,脸上写满了兴奋。
他们三三两两地朝操场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在討论著什么。
“世青赛的选拔开始了,快去看看!”
“世青赛是啥?”一个眼镜男的脸上茫然极了。
他的同伴激动地解释:“你不知道吗?今年全国大赛取消了,改成世界青年大赛了!要登上全世界的赛场上竞爭呢!美国、欧洲、全世界的天才都会参赛!”
另一个学生接上话茬,声音里满是憧憬:“一共十个名额,我们学校特批了三个呢!季博晓学长他们正在爭这个名额。”
“切,我们可是京大,就应该十个名额都给我们。”一个瘦削男子撇了撇嘴,声音里满是不屑。
他的同伴摇了摇头:“別这样说,还有魔大呢。去年他们甚至还贏了我们,拿了全国冠军。”
瘦削男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那又怎样?走运罢了!”
“好像我们学校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