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汗,但他用手拂过,原本带着一抹美艳的脸上在光屏中显得格外苍白。克莱注意到,光屏上,卢耶亚的床边还有一个摇篮模样的简陋大竹篮,用一大件衣服和被子严严实实地覆盖包裹着。下面是什么看不太清楚,和床上的被褥颜色相近,便容易以为只是一个略大一些的衣被篓。
克莱抿住了唇,艾力曾和他说过,虫族孕周期大概为六个月,两到三周基本可以感受到虫卵的存在,八个月还没有生产,属于异常难产的情况。卢耶亚跟着雌侍来到圣雌君的宫殿,他注意着左右,光屏里传来他作为情报记录者,自我记录的低语:“今晚虫帝圣约莫陛下未出现在维克多尔的宫殿陪伴生产,听说是因为里昂特元帅精神海暴乱,从前线送回主星已经快不行了,圣约莫陛下亲自为元帅进行精神梳理,并一直陪在元帅身边,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回皇廷,今晚圣雌君忽然难产,皇廷又没有主事者,所有虫都乱做一团,正是我族秘密运作的好时机……
克莱皱起眉,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克莱不由想起自己雌父去世不久,身为其雄父的圣瑞尔德曾命祭司将他带去圣律院,当时里昂特元帅冲进圣律院救他,拿着虫帝的特别命令,应该正是里昂特元帅刚刚恢复不久,那时的元帅状态还欠佳,但为了年幼的克莱,他无惧圣律院和圣灵大祭司的强权,也不顾自身的病体,毅然决然地前来将幼虫的自己求救走……
这件事应该就发生在圣雌君难产那阵的时候--克莱有些记不清了,但他记得当时来到圣律院的里昂特元帅的状态十分不好,整只虫处于一个暴躁战斗模式,但圣律院那边在那一天也好像忽然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让大祭司圣瑞尔德并没有和元帅过多的纠缠,便让渡了克莱的监护权。作为同样怀有虫宝的雌虫,克莱不由同情圣雌君的遭遇,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身旁的文森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两条虫尾又无声地缠了上来,似乎在说,我才不会像圣约莫那个混蛋一样!<2
克莱抬手暗暗捏了捏文森翘起的一条虫尾尾尖,圣文森殿下的脸瞬间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望向克莱的眼神随之深了。但军雌下一秒,就改为暗暗掐了掐雄虫的腰一一克莱黑色眼眸轻瞪,正事要紧!
文森挑了挑眉,他对于皇廷的过往一直都兴趣缺缺,毕竟,圣约莫是个不合格的雄父这件事,他比在场的任何一只虫都再清楚不过。克莱比较担心的是养父里昂特元帅,他能感觉到,以里昂特的性格,他极有可能将圣雌君维克多尔遭受的痛苦都算到自己身上,认为是自己发生精神海暴乱的缘故,所以间接导致了维克多尔难产。果不其然,里昂特元帅重重叹了口气,他低下头,不忍去看光屏上的过往。虫帝圣约莫陛下目光一直焦急又关切的落在元帅身上,但克莱有预感,若是现在虫帝靠近里昂特元帅,有极大概率会被揍。<1这边光屏上,卢耶亚已经进入了圣雌君维克多尔的房间。奢华的皇廷宫殿的大床上,维克多尔虚弱地躺着,他已经快没有力气了,气若游丝地轻哼着:“我的…卵……虫卵…救救他…求你们……救救他一一卢耶亚呢?叫他来……他,他有办法…
卢耶亚走近维克多尔,抬手抚摸他的额头,在他耳边说道:“殿下,奴下在这里,几个月未见,您还记得奴下。”
“……我……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怪我……关了你几个月,是你一一啊,有错在先……现在,先帮我……还有我的宝宝!"床上维克多尔碧绿的眼眸满是哀求卢耶亚点了点头,他拿出了随身的药箱,他的药箱储存在储物球里。光屏内又传来卢耶亚做记录般的自言自语:“圣雌君维克多尔的生产状态很差,即使我用尽了全力,帮助他诞下了那枚虫卵,出来的也明显是一枚死得不能再透的死卵,这不是皇廷第一次出死卵,但维克多尔看到那枚死卵时完全不愿相信真相,他一遍又一遍地哀求我救救这枚虫卵,无论用什么方式他都愿意尝试,这样也就为我能顺利推进我族的计划,提供了绝佳的条件…”克莱内心不由一沉,卢耶亚的计划不会是--?!“我抱着那枚刚产下的卵来到维克多尔身边,告诉他,我有办法让这枚死卵活过来,但需要将这虫卵交给我一个晚上,已经慌了神的维克多尔听说他的虫卵还有救,立马答应了我的要求。”
光屏上,卢耶亚抱着那颗死卵返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掀开了床边竹篓上的衣物,露出了里面另一枚虫卵。
卢耶亚的声音再次传来:“沙聂虫皇族药祭司卢雅在此向我族进行秘密汇报,今天十分幸运,听说圣聂特帝国圣律院那边出了大事,整个帝国的光脑在今晚全部瘫痪,帝国圣雌君于今晚诞下死卵,刚好和我的虫卵进行调换,而我诞下的虫卵有一半沙聂虫族的血统,他将被作为圣聂特帝国圣雌君所生的三皇子殿下于帝国皇廷里长大,不出意外他将是圣聂特帝国的继承者,我用药物异化了他的形态,在三十岁前他都不会显现沙聂虫族的特征,而等到时机成熟一一便是我们沙聂虫族不用战争,就能直接统治圣聂特帝国的时候!”克莱咬住了嘴唇,三皇子圣尤金殿下,那个一直备受宠爱的圣尤金殿下…原来卢耶亚在沙聂虫族中的真名是卢雅,三皇子殿下能完全继承虫帝的金发碧眼,还有传闻中圣君才有的两条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