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一下没反应过来,象是瞬间凝固。
阮宁从没想过两人再次见面,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思维下意识的躲避,她本能的后退半步。
视线却牢牢盯在那双宽厚的大掌上。
男人炽热的目光直直落在她的头顶。
阮宁感受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对上那双能把人吸进旋涡的眼睛。
“好久不见。”
对视两秒,她才发现,翟聿的目光和以前大相径庭。
男人的眸子里现在是化不开的柔和,没了从前的那种冷峻和生人勿近。
是结了婚的缘故吗?
他现在看起来好象比以前好相处了。
听到她的声音,翟聿眼里的笑意更深。
“恩,好久不见,宋阮宁。”
阮宁颔首,垂眸,声音颤斗,“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象是逃窜般逃离现场。
走到电梯前,身后的脚步声传来,阮宁从电梯的反光看到缓缓走来的男人。
大脑没思考一秒,抬步迈向旁边的步梯。
走得太匆忙,在最后一节楼梯下,阮宁猛的跟跄,眼看就要摔下去。
一双大手从背后揽住她的腰身,把人托了起来。
她不可抗力的跌倒在男人怀里。
那股熟悉的带着清晨露珠和寺庙焚香的气息钻进她的鼻腔。
“没事吧?”
“没、没事。”
阮宁站直了身子,垂着头,看到脚上那双鞋跟断掉的高跟鞋。
翟聿也注意到了。
“2楼有休息室,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
阮宁迅速脱下脚上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地面上。
转身又要下去。
走的太急,没注意到脚下。
“嘶——”
锋利的颗粒刺破皮肤。
脚心的伤口渗出殷红的血迹。
下一秒,眼前天旋地转。
翟聿把人打横抱起。
阮宁在空中踢踏两下,“你放我下来。”
男人充耳不闻抱着她,又上了2楼。
走到一间无人的休息室,开门,把人放在沙发上。
抬起她的脚踝,查看伤口。
阮宁也看到自己脚上的伤口,不大,应该也不是很深。
男人蹙着眉起身打了电话。
不多久,侍应拿着医药箱和平底鞋急匆匆的冲到房间。
看到一站一坐的两人。
“抱歉,翟先生,是我们的疏忽。”侍应生忙道歉。
翟聿淡淡,“把东西放下,出去吧。”
侍应生一走,空间又被隔绝。
男人半跪在地上,打开沙发旁的急救箱,掏出里面的酒精、碘伏和棉布。
温热干燥的大掌握住女人纤细玲胧的脚踝。
阮宁浑身一颤,就要抽走。
翟聿加重了力道,不让人走,“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动不动崴脚?”
阮宁咬着唇不说话。
男人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一气呵成的拿出东西消毒上药,最后轻轻包扎。
可能是大脑过度紧张,阮宁忽略了上药的痛感。
男人几次问他疼不疼,她都摇摇头,“不疼。”
处理完伤口,脚踝被轻轻放下。
阮宁心里像把小刷子扫过,脚心连带着心里都是酥麻的感觉。
“你”
男人话没说完,被突如其来的广播声打断。
广播声提醒进场的宾客尽快落座。
“我要下去了,沉逸他们还在等我。”
说着她要起身,又被男人轻轻按了回去。
“又不是你订婚,那么着急做什么?”
阮宁咬着唇:“怎么可能不着急,沉逸是我最好的朋友。”
男人眸光一沉,“最好的朋友,挺好的。”
气氛突然尴尬起来,阮宁轻轻起身,“刚才谢谢你。”
“不客气。”
她垂眸,视线又落到男人腕骨上那枚女士手表上。
她的目光太过灼热。
翟聿突然抬起手,轻笑道,“这是我在原来的家里找到了,看没人带,就自己收着了。”
阮宁微征。
他这是在跟她解释吗?
还有,出租屋就是出租屋,什么叫家里?
心里酥麻的感觉加深。
反应过来,阮宁轻轻哦了一声。
“那挺好的,本来就是你买的东西,现在也算物归原主了。”
“物归原主?”男人声音沙哑,“可这是送出去的东西,不该物归原主。”
“我真的要走了。”阮宁轻轻把人推开。
好在脚上的伤口并不严重,粘贴创可贴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或者是现在紧张的氛围让她没有感觉。
阮宁走到门口,拧开把手。
“宋阮宁。”男人把人叫住,“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吗?”
握着门把手的骨节发白,阮宁不敢回头,“当然。”
听到肯定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