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被载入史书了呢?
金鑾殿上,眾臣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地等著。
庆隆帝已经到了,疑惑问:“宸安还没来?”
王福低声回:“回皇上,小郡主说她压轴出场。”压轴是个啥意思,他也不知道,也不敢问。
一刻钟后,终於到了时间。
“砰——”
一道类似烟绽放的声音自外响起。
眾人都愣了一下,等转头向外看去,才確定自己没听错——外头在放烟,一下接一下,皇宫瞬间热闹到无以復加。
紧接著,“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直接自殿外响起,嚇了门边的官员一跳。
“这、这——”
话未说完,这人的眼前就出现两面斗大的铜锣,沉甸甸、闷雷似的“哐——哐——”响著。
紧隨其后的便是锣声、鼓声、嗩吶声,交匯一处,合奏成了一道诡异而喜庆的乐曲,钻入每个人耳中。
阎王爷娶亲,大抵就是这种诡异悽厉而喧闹喜庆的阴间感了吧。
外头,锣鼓齐天,吹吹打打。
金鑾殿內,不知何时还飘起漂亮的瓣与金粉,落在每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以及眾臣头顶。
在一片锣声鼎沸中,一个身著玄色龙袍的胖墩威严地走来。
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经过百官。
百官如遭雷劈。
秦九州颤抖著唇,几乎在一瞬间,有种掩面而逃的衝动。
他昨日说的是入朝听政,不是叫秦温软登基吧?
她不是答应不作妖了么?!
心神恍惚欲崩之余,秦九州竟有一丝庆幸——幸好使臣还没到,否则如此丟人又脑血栓的一幕被看到,那就真的只有诛杀使臣这一条路走了。
温软路过百官,没停步;走上台阶,没停步。
御史疑惑的喝止声淹没在了一片锣鼓嗩吶声里。
终於,走到了龙椅前。
庆隆帝已经震惊到起身,温软极其自然地挤开他,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上。
这一幕不算陌生。
庆隆帝也习惯了,抽搐著额角青筋,准备坐在窄窄的另一边。
“放肆!”严厉的奶音顿时盖过了锣鼓嗩吶,直入人耳。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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