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本奏。
只有王太傅迈右脚出列,先按规矩道:“吾王万岁,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
温软眼底闪过雀跃,但沉稳点头。
身边站著的秦九州:“怀仁,你有何事稟报?”
王太傅脸色扭曲了一瞬。
秦王叫起他的名字,声音怎如此难听?
还不如吾王唱歌呢!
强忍一瞬,他才道:“夏国使团昨日已抵京,不知我等对其该如何接待?听闻昨夜驛站遇刺,夏国损伤惨重,黛王女如今正在要说法,不知我们该”
他语气徵询,没有说完。
温软无声地轻笑一声。
秦九州:“如何接待?怀仁,你年纪轻轻,怎如此不知变通?一个冒牌货也配叫你如临大敌?真丟本座的脸。”
翻译完,他眸中泛起冷意,寒声表態:“温意是本王王妃,举凡欺辱伤害她之人,本王上穷碧落下黄泉,与其不死不休!”
王太傅眼眸微动。
所以是要处理假王女了?
百官对此也不意外,还颇能接受——若头顶这位的亲娘是真王女,那大周的立场將无比统一。
论私,能儘快送走头顶这尊佛,还大周一片乾净。
论公,若能弄死假王女,叫真王女交好大周,於大周有益无害,至少在他们应对齐国与倭国时,不必担心东南方的夏国来偷家,这便大大减轻了边境压力。
早已想通的眾人心思各异,却都没有阻止温软虐待假王女使团的想法。
只有零星几个如赵御史等人的言官,有些迟疑地道:“我们泱泱大国,最该雅量,虐待使臣这是否有些——”
“有个屁!”宣平侯直接骂出声。
“老赵头,別整天看你那破书,人都给读傻了!”他毫不留情,“那假货敢在大周京城动手杀人,甚至悄无声息运进来数百高手,不打回去等她杀了我们吗?!”
“可她並非想杀我们,而是想杀真——”
“你聋了?听不到那是我们秦王妃?”
宣平侯皱起眉:“甭管她是不是夏国王女,在我大周的地盘,那就是我们大周人!眼见自己人受欺负,难道还要继续你那破气度,打碎牙齿和血吞?”
玄影点点头,跟著拱火:“那不叫雅量,叫怂。”
这话瞬间引起无数武將的共鸣。
“对,干他丫的!”
“还能叫人在我们的地方欺负我们自己人?打量谁是孬种呢!”
“若夏国敢因一个鳩占鹊巢还掂量不清身份的假货与我们开战,末將愿抬棺上战场,护我国民无恙,寸土不让!”说这话的是年迈的定西侯。
他於先帝朝时屡立奇功,如今已垂垂老矣,但气节却从未丟下,寧肯抬棺出征。
赵御史喷不过气怒交加的武將,也不敢喷年迈的老爷子,便不吭声了。
他心里也没多坚持,只是素来接受的良好教养叫他有点干不出虐待客人的事,但既然大家都想这么干那就算了吧。
他怎么会不想护著自己人?
宸安郡主再歹毒,那也是他们大周皇室仅存的独苗苗,他们想送走是一回事,但她的亲娘被打上门欺负,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夏国还能真为了一个假王女跟他们开战?
——还是在假王女因不忿大周亲倭,“杀”了倭国使团的前提下。
赵御史没多久就说服了自己,还自我肯定地点点头。
他们也是很公平的,夏国没了一个假王女,大周这不就赔了个文武双全又天赋异稟的小王女过去吗?
还是亲生的。 女帝要赚翻了!
一整个早朝,文臣武將都因某些事而格外团结,对於夏国使团的去留与处置更是踊跃进言,除了几个因手段过於温和而被罚抄王自创的《恶人经》外,金鑾殿一片祥和,君臣同乐。
无数人聊得畅所欲言,心情鬆快。
离开了皇上的保护伞,外面原来也没下雨啊。
终於,在早朝到了尾声时,秦九州再次翻译:“先晾几天,別给假货玩死了,三日后,本座要设鸿门宴,款待假货使团。”
设宴?
百官顿时齐刷刷抬头,面容扭曲。
他们的耳朵就像阴雨天的老寒腿,一旦听到“宴会”二字时,便要反射性疼上一疼。
“敢、敢问郡主哦不,敢问王。”沈太傅面容殷切,带著颤抖,“您设宴,是要做什么?”
“笨死你得了。”
秦九州眼神鄙视:“当然是设鸿门宴!”
“啊?”
净说些废话!
还有秦王,他不是翻译吗?怎么面相越来越像宸安郡主了?!
早朝结束时,已是一个半时辰后。
温意候在外面,心疼又欣慰地看著殿內。
她的宝宝才四岁就已如此厉害,能在不许女子当政的大周杀出血路,以稚龄入朝听政骄傲是真,却也更心疼她受苦。
“咦?这位便是夏国熹王女吗?”鸿臚寺卿打招呼。
“会不会说话,那是我们秦王妃!”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