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抹著眼泪,偏头阴沉沉看了二皇子一眼。
“罢了,本座到底是討人嫌了。”奶音哽咽著,心如死灰,还不知道从哪翻出一块破布,又委委屈屈地抹起眼泪。
“今日一別,便是永別,黄泉路上你们也別来见本座,本座没你们这群不孝子孙。”
说罢,她一把推开秦九州和温意,满脸赴死地跳上御案。
这回动了真格,软鞭都掛上房梁了。
“宝宝,別啊——”
“快拦住她!快拦住她!”
二皇子离得最近,脑子还没想通,手就下意识拦了一下。
温软就是瞅著他在才跳上来的,见二皇子一手抱住了她,立刻得寸进尺,蹦跳著哭嚎声更大了:“啊啊啊都別拦、让本座死了算了!”
小东西,看王还不死死拿捏你!
二皇子耳朵被震麻了,手不由得颤了一下。
本已经接住胖墩的力道因此散了几成,一下没稳住,胖墩从指尖溜走,化为“扑通”一声震响。
——胖墩一脚踩空,直接从御案扑去了地上,正面著地。
二皇子脚下的地砖都好像被震了一下。
气氛僵滯一瞬后,眾人大惊失色——
“软软!”
“宝宝没事吧?”
“妹妹你別死啊!”
二皇子愣愣看著地上人事不省的胖墩,手指微颤,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秦温软?”秦九州扒拉著,可愣是没把人从地上扣起来,胖墩跟长在地砖上了似的。
心念一转,他的担心散了些——以秦温软的身手,若说踩空掉下来尚可言一时疏忽,可若能叫自己摔出事儿来,这身武功也算白练了。
这会儿死赖著不起,八成是觉得丟人。
他以拳抵唇,忍住笑意:“地龙烧得旺,你也不嫌热?”
除了秦弦,眾人也隱隱明白过来。
被胳膊埋住的胖脸,此刻在窒息的黑暗中一片暴怒与委屈,几乎破防。
沉默一瞬后,震天响的哭声再次响起,不同於刚才掺著表演成分的艺术,这回是真的撕心裂肺,伤心痛哭:“呜呜呜——本、本座本座”
呜咽得词不成句,泣不成声,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造孽啊!
不孝子孙就是不孝子孙,王太天真了!!!
天杀的小二!
温软趴在地上,哭得伤心极了,任人怎么扶就是死活不肯起来。
一群死东西,王的脸还在地上,把王扶起来有什么用啊!快给王台阶下啊!
一个个没眼色的,若我追风青玉还在,哪能叫王丟人?!
庆隆帝没有意会,但知道怎么哄人,立刻转头骂二皇子:“逆子,还不给软软赔礼道歉?!”
二皇子的確是想道歉的,可瞥到地上那一边捂著脸哭哭啼啼,一边隔著手指缝瞟他的大眼珠子,又被气著了。
秦温软但凡装像点,不这么幸灾乐祸呢?!
“不乐意?”秦九州凉凉瞥过他。
二皇子试图解释,却被肝肠寸断的哭嚎屡屡打断。
见庆隆帝又要骂二皇子,温软抬手制止:“罢了,小二也是无意的,本座不怪他。”
小二算什么,可不能叫这群人糊弄过去出征的事儿。
“软软。”庆隆帝跟眼睛被糊了似的,心疼道,“你如此善解人意,以后该吃多少亏?可不能这么大度啊。”
二皇子翻了个白眼。 温软十分伤心地抹著眼泪,一脸绿茶样儿,哄的秦九州也说不出反对她出征的话。
“战列舰製成之前,你若能贏过本王。”秦九州退了一步,“便叫你去。”
庆隆帝悄悄鬆了一口气。
他承认温软的確天资极佳,堪称天才,可秦九州同样是天才,还比她多吃了二十多年的盐,这场赌注的结果毫无悬念。
温软转了转眼珠,一口应下:“成交!”
“前提是你不能损伤身体,叫无生给你拔苗助长。”秦九州补充。
“成交!”
温软十分痛快。
只有秦弦小声在她耳边说:“妹妹,大皇兄武功深不可测,你就算再练三年都不一定能贏过他啊,要是输了怎么办?”
“本座从不会输。”
若输了,那一定是对面作弊!
“宝宝满意了吧?”温意小心地给她擦著眼泪,“快別哭了,我那里还有些黄金珠玉,待会儿叫惊蛰都拿给你好不好?”
温软忽然一顿。
“对,朕那也有不少,都给软软。”庆隆帝也忙许诺,没两下就把自己的私房禿嚕出来了。
温软诡异地沉默后,眼睛渐渐又红了,心如死灰。
小破布不见了,她就继续拽走秦九州的衣袍抹眼泪。
直到满殿包括二皇子在內,个个送出去不少东西,终於清静了。
庆隆帝还要处理公务,便率先离开,临走时他看向二皇子:“百姓多愚昧,也易被煽动,你若再如此广撒网,不计后果地帮他们,迟早要受反噬。”
二皇子眸光从容:“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