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温软罢朝一日,准备去驛站。
庆隆帝与百官则继续在金鑾殿议政——与温黛的衝突已经浮於表面,庆隆帝礼貌了一辈子,这回也懒得再装了,直接叫鸿臚寺卿跟著温软去送使团,自己权当不知道,不吭声。
他大周唯一的独苗苗,这阵容已经够给温黛脸面了。
“青玉,本座的王冠呢?”
“在这里。”青玉匆匆拿来,“昨儿奴婢拿下去叫人保养了一整夜,您瞧,是不是光可鑑人,珠光宝气?”
温软瞥了一眼。
玲瓏小巧的金色王冠嵌满珠玉,在天光下熠熠生辉。
极具威严。
“还算配得上本座。”温软面对镜子,叫青玉郑重加冕。
“小郡主。”追月进来道,“我们该出宫了。”
温软沉稳起身,率先出门,后头呼啦啦跟出来一堆,除了固定属下,史官也带了两个,连咪咪和小蓝都在。
王今天要干票大的,把假货的脸撕烂!
“宸安。”
乾元宫外,二皇子温声喊住温软。
温软眼睛微亮:“小二?你想通了?”
小蓝立刻飞去二皇子头上,扇著翅膀:“小小小二,还不跪服於吾王脚下?!”
二皇子笑容不变:“还没有,只是昨日我回去后左思右想,总觉自己言行有失,还害你面地摔倒,心中有愧,便向你赔罪来了。
听到那句面地摔倒,胖脸阴沉了一瞬。
隨著最后一句落下,才勉强慈祥了些:“算你孝顺。”
二皇子笑容微僵,变得皮笑肉不笑。
他將手里的大锦盒递给温软,微不可察的咬牙声隨之响起:“昨日有愧,还望宸安莫怪。”
“莫怪莫怪。”小蓝飞去温软面前,“吾王面地摔倒啦?难道王是在面地思过?果然思想高度——”
“砰——”
肥嘟嘟的胖鸟被一巴掌扇二皇子怀里了。
“本座从不会错,何来过?还给谁思?谁配叫本座面他思过?”温软瞪著它,“再敢胡言乱语,禁言一日!”
小蓝嚇得立刻闭嘴了。
二皇子扫过面露欣慰的秦明月,冷哼一声,放下小蓝就往金鑾殿去了。
温软坐上马车后才拆开锦盒,里面满是一根根的人与葫芦,模样精致,甜气四溢。
“竟不是金银財宝?”温软皱起眉,“小二是愈发懈怠伺候了,还敢拿这种三岁小孩的东西糊弄本座本座看他是好日子过够了。”
“宝宝,无论金银珠宝,还是人葫芦,这都是他的心意。”温意柔声劝慰,“即便你不喜欢,也不可以损毁轻看。”
“你说的对。”温软立刻深沉点头。
温意微愣。
她都做好长篇大论的准备了——毕竟宝宝极具主见,轻易不动摇,俗称犟驴。
今天怎如此乖巧听话?
“人葫芦娇艷欲滴,小二又一片孝心,若不吃,倒显得本座不解风情了。”
胖脸一片高深地说完,立刻一手抓人,一手拿葫芦,张大嘴左右一起开吃。
“唔”好甜!
还带著股清甜的果香!
王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人葫芦!
嘴越张越大,往里塞的越来越多,直接嚇著了秦九州和温意。
“慢点吃。”秦九州掐住胖脸,“別把棍子也吞下去了。”
他的手被一把拍了下去。
若非王嘴里太满,非得喷他不可。 “这棍子好像能吃。”温意仔细瞧了瞧,“棍子是灶做的。”
秦九州低头看了眼:“老二倒是有心了。”
外头的青玉等人听见这话,个个深深点头。
二皇子是个君子。
若换做他们小郡主,非得给棍子削尖再下毒,保不齐还要藏根银针,毒不死人也得戳死。
不多时就到了驛站,秦弦等人都已经下车了,温软的马车却还没动静,只有秦九州的声音隱隱传来——
“你都吃了三串了,还要不要牙了?”
“放肆!本座有无所不能的小莫,还怕它区区牙齿?胆敢造反,给它砍嘍!”
“你有病吗?!別吃了——嘶”
一瞬之后,温软拿著人葫芦下车,身后跟著脸色泛黑,捂手挡牙印的秦九州。
温意没出来,她在找地儿藏盒子。
因为之前火烧驛站,鸿臚寺给夏国二次安排的驛站稍偏远些,此刻即便没有禁卫军清路,经过的人也寥寥无几。
夏使都已收拾妥当,即便被温软杀了大半人,队伍依旧颇为壮观。
残刃站於最前,抱拳开口:“因屡遭暗杀,我们王女伤势过重,只能臥床静养,今日不能亲自与郡主王爷告別,还请见谅。”
“啊?”秦弦疑惑问,“那你们还敢叫她长途跋涉?这一路稍微顛簸点都得断气吧?”
残刃表情扭曲一瞬。
好半晌,才听到他忍怒的声音响起:“多谢六皇子关心,但我们王女思乡心切,也不愿再遭受非人慢待,日夜不安,只能负伤回国。”
“哦”秦弦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