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沉默半晌,秦九州只憋出这四个字。
虽然他对皇夫並没有任何好感,还想杀了他,但仇人受辱受难成这样
算了,这都是皇夫该得的。
“不知陛下可在?”秦九州想了想,“对了,现在是上朝的时辰,无法拜见陛下,不如本王先去瞧瞧软软吧。”
“上朝?”
皇夫又扯了扯唇:“陛下一日內昏厥三次,又彻夜未眠,精神体力俱已不支,六部九卿也各有各的苦,故而今日罢朝一日。”
“啊,是这样吗?”
秦九州乾巴巴说了一句。
墩怎么给人玩成这样了?
皇夫瞥见他的神色,眼神凉了三分。
但只是须臾,他面色就已无恙,微微侧身:“软软在后花园,诸位请。”
他带著秦九州等人往后花园走去。
秦弦偷摸摸瞧著他,偷偷跟谢云归嘀咕:“这皇夫竟有如此美貌?妹妹怎么没说呀,早知道我就好好打扮打扮了。”
“废话。”谢云归隨口回,“能叫女帝为其空置后宫三十年,又独宠三十年的人,岂会是蒲柳之姿?”
“是哦”
秦弦摸著自己的脸,忽然忧愁起来:“你说,我与夏国皇夫,孰美?”
谢云归嘴角一抽:“你美。
“真的?”秦弦高兴起来,“我就知道你最有眼光,想来妹妹也是一样,她一定不会被这种狐媚子迷惑了去的!”
皇夫脚步微不可察的一顿。
但转瞬,他就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继续带路了。
进了无极宫,越往后花园走,惨叫声就越清晰。
“这是怎么了?”秦弦皱起眉,“出事了吗?妹妹怎么样?谁欺负她了?”
皇夫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知是褒是讽:“贵国的辈分论,当真叫本君大开眼界。”
先有温软,后有秦弦,个个都是脑子被浆糊堵成团的智障玩意儿。
“彼此彼此。”
秦九州这时候倒愿意承认女帝皇夫与温软同出一源的血脉了。
很快,眾人绕过转角,来到了后花园。
空旷又破旧的一片地方,叫所有人都能一目了然的看到——被薅禿的木槿树光禿禿的长在周围,细长的树枝缝里透出天光无数,而在树下,站著一个身著金红锦衣的可爱胖墩。
此刻她粉嫩的脸颊上正用一层红色纱条蒙著眼,双手抬起不断往周围摸著,嘴里还念念有词:“小心嗷,本座要抓到你啦!”
“啊啊啊——”
“她来啦她来啦——”
“快跑!”
一群重臣跟被鬼撵似的,纷纷惊恐惨叫,在花园里四散奔逃。
秦九州等人愣住了。
“若是没记错”秦明月面露复杂,“咱家高祖也跟美人这么玩过,因此被史书痛骂耽於美色,昏聵不堪。”
但胖墩 陪她玩的不是美人,是朝廷命官,六部九卿!
那一张张老脸上的惊恐慌乱更辣眼睛得很,跟美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而且被这破烂发黑的花园衬著,更不像是狐媚惑主的纵情玩乐,反倒像末日逃命的惊恐崩溃。
“孩儿们,哪儿去啦?”
胖墩一句句仿若魔咒的低语,叫一群人心头髮慌,惨叫连连。
他们周围还围满了內侍宫女,以防谁不慎逃跑。
但王偶尔也会不小心抓住內侍和宫女,叫后者下意识惊恐尖叫,刚才他们在外面听到的惨叫就是来源於此。
正在此时,鸿臚寺卿眼见著胖墩即將摸黑衝来,连忙屁股一懟,把身边的礼部尚书撞去了王手心。
“呀!抓到你啦桀桀桀桀桀!”
“啊啊啊啊啊——”礼部尚书疯了一样仰天惨叫。
还没叫完,他就被王扔去了半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礼部尚书飞去最高点时,角落里忽然飞出一个蓝衣身影,迅速接住了他,並將他带去下头包围圈里,继续被王追。
“好漂亮的身手。”谢云归目露惊艷。
追风看向那蓝衣女子,笑了笑:“想必这位就是御林军统领了吧?据闻武功只在皇夫之下,曾数次护夏国陛下於危难之际,屡立奇功。”
皇夫微微頷首:“穆统领劳苦功高。”
夏国歷代女帝都更喜提拔女子为官,夏国史上还出过女丞相,君臣相得是为佳话。
但这一代因女帝曾饱受先帝猜忌打压,使得丞相势力疯长,提前將高官位用男子堵死,导致六部九卿中只有一位是女官。
不过女帝反手就提携了好些武功不错的女子,一半放在御林军中,一半放去了各地军中。
如今除去边境两位二品女副將外,就数穆统领爬的最快,也最受女帝倚重。
现在,御林军正副统领都被调来小小的后花园,充当六部九卿的保护伞。
“可真好玩啊。”楚长歌甜甜一笑,忽然跑去了包围圈中,“大王,来抓我呀”
温软立刻笑开了花,追著他就去了。
边上,王琦擼了擼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