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破破烂烂的无极宫。
“宝宝?宝宝?”温意在胖墩眼前不断挥手试探。
周围站了一圈面露关切的人,对女帝极为不满。
“呜呜王我的王啊,怎么会这样呢我的王”
小蓝站在玄影头顶,哭得身体颤抖:“小蓝不过离开您小半会儿,您就被奸人残害至此”
一瞬停滯后,它猛然暴哭:“是小蓝的错啊!蠢猫非要勾引本座玩,本座一时失足,竟酿成千古恨!”它唱作俱佳,还隱隱带上了戏腔,“王!我的王啊!!”
“闭嘴。”
皇夫冷扫它一眼:“再敢多话,本君烤了你。”
这一眼冷意十足,嚇得小蓝瞬间噤声。
它委屈的闭紧嘴巴,扒开玄影衣裳藏进去,默默抽噎。
另一边,无尘按压片刻王穴后,眾人终於看到那双懵圈智障的大眼珠子重新变得睿智深沉。
女帝鬆了口气:“没事吧软软?此番是朕有欠考虑,忘了你才四岁”
她难得低头,但胖墩並不领情:“糊涂东西,本座已四千岁了,哪来的四岁?你梦里的四岁吗?再敢造本座的谣,给你切嘍!”
女帝习惯了这副倒反天罡的模样后,此刻,竟诡异的从这奶音中觉出三分可爱。
“软软你不生气吧?”
“生气?”
胖墩面露慈爱,抬起右手。
女帝下意识向后躲。
温软笑容微滯:“乖,过来。”
女帝迟疑的走上前。
下一瞬,她就被强行扯去了龙椅上,紧接著头上多了一只软绵绵的小手。
“眼见后继有人,本座怎会生气?”奶音慈爱而温和,“好孩子,你身上流著本座的血,又继承了本座的力大无穷,只要勤学苦练,假以时日,必定青出於蓝而不胜於蓝啊,本座高兴还来不及呢。”
女帝深呼吸一口气。
不断在心里说服自己这是个脑子有病的孙女。
这是独苗苗。
还是除了正常做人,其余什么都会的天才独苗苗。
她错开了墩眼,因此也直接错过了那双大眼珠子里一闪而过的深沉暴怒。
看在小陛主动归还私库的份上,这回王不计较,但胆敢再有下次手给剁嘍!
“追风。”她唤了声。
“誒,属下在。”
“小陛根骨奇佳,这好苗子本座就交给你了,好好给本座勤学苦练。”奶音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女帝猛然抬头:“你不是说”不生气吗?
见胖墩眼神威胁,她不由改口:“朕年事已高——”
“再高能有本座高?”温软不耐地打断,“小小年纪不思进取,还要本座这等白髮人督促锻炼你,小陛,你是想忤逆不孝吗?”
哪怕知道这话再癲,女帝一时都没敢反驳。
而秦九州等人扫过王乌黑茂密的头髮,倒有些了解王的心態。
这是整天看软小二看多了,把人家头髮当自己的了。
“那还有皇夫,朕跟著他练”
“小皇这阴狠德性本座另有他用。” 皇夫嘴角微抽:“还是我来更——”
他猛然止住话头。
——胖墩的怀里,臥来了一只通体雪白的漂亮小猫。
这是皇夫养的,被抱来当猫质了。
“追风愣嘛呢?”温软不耐道,“带下去先练一个时辰,没有成效本座唯你是问!小陛也是,好好跟著风师父练,听到了没?”
女帝被追风恭敬的请了出去。
看著骤然安静下来的大殿,皇夫忽然感觉不妙。
果然,下一瞬就听温软问:“丞相党呢?卖哪去了?”
皇夫谨慎回道:“此事是你的人负责督办,本君也不知具体如何了。”他转头看向追月等人。
追月懟了懟秦九州。
“是本王让放的人。”秦九州上前一步,“本王想,与其发卖丞相爪牙,不如发卖丞相,届时叫他所有心腹旁观,那才叫痛快。”
温软摸著小猫,脸色缓和了许多:“怎么能奖励他?”
“小皇。”她叫来皇夫,眯起眼睛,“你去杀了他。”
“”
皇夫差点气笑了。
“你自己怎么不去?”
“放肆,本座坐镇后方,指挥三军,岂能轻易御驾亲征?”
“你——”
“行了,唧唧歪歪。”温软才不管他怎么想,逕自吩咐,“无尘逆徒那里有毒,你挑几斤带上,制定万无一失的计划,將姓丞的彻底扼杀於京都之外!”
小胖手在皇夫面前狠狠攥起,辣手无情。
皇夫张了张嘴,试图讲理:“一个赵丞相,牵一髮而动全身,只单单杀了他,瓦解不了其身后的庞大势力,反而会被反扑——”
“本座累了,不想再玩什么躲猫猫。”
胖墩学著记忆里的酷炫秦九州,疲惫的靠去龙椅上,以手撑额,眉眼倦怠:“本座,只想看到他的尸体,儘快一统小夏,明白了吗?”
皇夫眼神一言难尽。
周围熟悉这表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