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秦九州等得到消息的人都先后匆匆过来了。
“谁干的?谁干的!”
秦弦气疯了,人还没进门,气怒交加的声音就已经先传了进来:“敢造我妹妹的谣,活腻了是吧?等抓到这龟孙儿,本殿下鯊了他!”
愚蠢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三分狠辣。
女帝反应了一瞬,转头问卓卿:“大周六皇子,是不是叫软软妹妹?”
“回陛下,他似乎一直都叫小殿下妹妹。”
正在此时,秦弦大步进门,见到女帝,他连忙拱手一礼:“秦弦拜见陛下。”
举止得体,仪態上佳。
偏偏跟温软一样,是个脑子有病的。
而秦弦见她没说话,立刻就凑去温软身边,一把將人抱在怀里,眼睛通红:“妹妹,你別听我已经叫云归明月他们去查了,很快就有结果你別操心,这事儿哥给你办了!”
他声音哽咽而暗含坚定。
祸星,灾星,天煞孤星他单是听著这些字眼,心都疼了。
妹妹这么脆弱的小心臟,可怎么受得了啊。
天杀的王八羔子,等抓到人,把他们全豆沙了!
温软脸色柔和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本座歷经千帆,这点波折算什么?弦儿乖本座没事。
虽然她的確被钦天监夸爽了,但私心里,她也知道祸星灾星不是什么好词。
还有天煞孤星这是把王和白惜卿相提並论了啊!
放肆东西!
秦弦抽噎著抹了抹眼角,抱著胖墩不放,墩竟也真由著他抱,还百般安抚,如此荣宠直叫女帝侧目。
“她”女帝问秦九州,“六皇子如此僭越,她都不生气吗?”还反过来哄秦弦?
秦九州看了眼那边,开口:“秦弦不足为虑。”
或者说,秦弦母子俩都能让王放一百个心。
皇后可是当著王面说秦弦要为王分忧,还没被猜忌过的人。
这份信任,就连秦九州和温意这两个嫡系都远远不及。
女帝没懂他言外之意,只是看著被温柔对待的秦弦,心中忽然涌起强烈的不平:“同为血脉至亲,不过差了两年相处时间,就当真被区別对待至此吗”
“这话不若问问陛下自己。”
秦九州轻描淡写:“血脉至亲,骨肉相连,为何区別对待至此。”
女帝脸色微顿:“秦王是在为意儿鸣不平?”
“是又如何?”
温意诧异的看向秦九州,反应过来后,笑了一声。
女帝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没有开口。
若秦九州只是大周亲王,这番冒犯的话足以叫她当场翻脸。
但秦九州是她孙女的亲生父亲,感情深厚且饱受其信任,女帝就连翻脸都得掂量一二。
毕竟纵使再不愿承认,温软回来的这几日的確叫她震怒疲惫之余,终於有了些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胜过往日的勾心斗角、一潭死水几倍。
温意看著女帝微有苍白的脸色,半晌后,轻道:“我也曾想过,若我没被换走,那饱受宠爱,安心长於父母膝下的便会是我,但也不过是一瞬之间的念头而已。”
女帝抬头看她。
温意眸光认真:“若人生重新来过,我从未被换走,那我的宝宝就不会来到我身边,我將心痛如绞,日夜难眠。”
“因此,我从不后悔,也不怨你们了。” 她已经有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就算重来一万次,她也会选择与父母分离,换回她的宝宝。
因为后者於她重逾生命。
女帝微顿,垂眸时水光一闪而过,復又变得波澜不惊:“如此,甚好。”
帝王就该如此,无心无情。
温意觉得她没明白,拧眉继续道:“所以我不怨你们偏心温黛,你也別怨宝宝偏心旁人,毕竟,血脉至亲也得分个先来后到,是吗?”
女帝喉头一哽:“朕的气量还没那么小。”
俩东西绕弯说了一大堆,就为了叫她別怨上温软?
她至於这么小心眼么?
“您也別觉得软软闹腾。”秦九州轻声道,“对看不上的人,她素来只杀不废话,能闹您,能玩您,证明在她心里,是真將您当做嫡系至亲的,等出了这口气,她自会將您宠上天。”
什么宠別管,反正一定能上天。
女帝没意识到他话里的深意,还真被说服了。
“那个”
一片寂静中,追雨忍不住开口:“能不能先解决小郡主被造谣的事?”
他声音满是无语。
那边的癲王和秦弦还在母慈子孝,这边的王爷和王女、女帝又开始温情脉脉,活像是这辈子就活这最后一天,非得给话抓紧说完似的。
到底分不分得清轻重缓急?
女帝回过神来,沉声吩咐:“持陵,立刻去查,朕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暗处的龙鳞卫首领低应了一声,立刻消失不见。
“可陛下”
追雨紧紧皱眉,觉得女帝还是抓不住重点:“就算查到源头,谣言也已经传出去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