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最得本座之心。
卓卿转过头,就看到龙椅上那张舒心享受,满是愜意的脸。
王被夸爽了。
卓卿隱约有些明白过来了。
她还想说什么,却见王轻轻抬手制止,隨后,王闭上了双眼。
同一时间,那老龟背上的玄蛇竟霍然人立而起,绿豆大的森冷眼睛傲视眾人,一派威严。
“哇——”
“玄武大人回应我们的拜见了!”
“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啊!”
似乎是映衬著眾人的惊嘆,玄蛇不断在龟背上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天生阴冷的气质不显半分活泼,反而严肃十足。
一轮又一轮的夸讚差点压不住王翘起的嘴角。
“行了,带小蓝和小白下去吃点东西吧。”见无尘已经给这俩看完身体,温软便吩咐,“別饿著累著功臣,它们要什么给什么。”
“是。”
“大软兴,白雪王!”
“嗷——”
龙椅下首,秦九州凝眸注视著那玄蛇,转头问温意:“控蛇术竟能如此控制蛇的心神肢体,令其言听计从?”
“不能。”
温意脸色复杂:“控蛇术只能简单控制其走向哪里,缠谁咬谁而已。”
“那”秦九州看向老龟背上的玄蛇。
“那是私下训练出来的。”温意凑近他,压低声音,“这是在西南时咬过临江王那只,被宝宝训练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带出来装”
离得这么远,温软若想控制蛇,那步法起码得能震动大地。
但现在温意瞥了眼那龙椅脚踏上不断翘起又转动的小脚脚。
绵软无力,玩似的。
不这么干,王就没有参与感。
那会让她觉得风头都是竖蛇的,继而生出猜忌,不断打压竖蛇。
秦九州听得嘴角直抽。
烈日炎炎,一群人生生被迫站在毫无遮挡的阳光下,看了一个半时辰的玄武神兽花样耍把式。
终於被允许进殿时,文武百官已经被磨的没有半点反抗的心劲儿了。
女帝和王的心腹也宛若痴呆,凑在冰块旁边不发一言。
“窝窝囊囊,不成体统。”王高坐龙椅,皱眉扫过底下一群萎靡东西。
礼部尚书忍不住辩解:“王,我们在大太阳底下罚站了一个半时辰了”晕不倒那多亏王身边的光头医术够厉害。
“不过一个半时辰,本座不同样陪了你们一个半时辰?”温软拂袖冷哼,“不中用就是不中用!”
她低头抿著茶,敲打了好半晌,才转头示意卓卿:“搬证据上来吧。”
卓卿愣愣的:“敢问殿下,证据是”
“外头那群夸讚不,狂骂本座的宵小之辈生事的证据。”温软不虞地扫过她,“没查到点东西,你好意思回来见本座么?”
来了短短几日,王显然已经摸清了女帝心腹的行事风格。
卓卿被热的脑子发懵,一经提醒才想起来:“是微臣疏忽了,微臣这就叫人將证据呈上来。”
她对手下的人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一个手脚俱缚绳索的锦衣公子就被带了上来。
“砰——”
侍卫一踢其膝盖,锦衣公子扑通跪地,疼得脸色发白。 “这不是安国侯府的二公子?”礼部尚书警惕起来。
“正是。”卓卿微微点头,“经查,將钦天监的测算传出去的便是这位二公子傅大人不必这般看著下官,此案交由刑部主审,一应物证俱全,绝无造假可能。
钦天监正家公子的供词、安国侯二公子买通钦天监正父子的金银与美人、曾旁观此事经过的钦天监正夫人,以及钦天监正测算后,安国侯二公子传谣言时吩咐过的下人、负责传谣的地痞流氓,刑部分开审讯,供词俱一致,未曾冤枉他半分。”
卓卿每说一句,安国侯二公子的脸色就白一分。
连带著礼部尚书等人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安国侯是赵丞相的心腹,他儿子构陷王孙,在外人眼里,几乎就等同於是赵丞相干的了。
可问题是,他们的確是准备动手来著,但晚上才商量完,第二天谣言就出来了,他们他们只是添了 一把火而已啊!
丞相党的高官都面面相覷,交换著眼神。
谁怂恿安国侯乾的?
没人?
安国侯那种老狐狸,能自己单干?还不派得用的世子,而派出游手好閒的二公子?
而且昨晚聚眾商议,安国侯不是怕了王,人都没来么?甚至他今儿都怂的死活告假,没敢来啊!
这事儿不对劲。
礼部尚书脸色凝重,下意识猜测起来。
不会是安国侯那个老小子准备倒戈王,便捨弃一个紈絝儿子,拉丞相下水,以此作为投诚的投名状吧?
在他们犹豫不决的当口,上首的女帝脸色已然黑沉:“安国侯?真是不叫朕意外啊。”
人天性护短。
在女帝心里,温软再倒反天罡,祸乱朝纲,那也是他们温家,甚至是温家江山自己的事,岂容一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