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工部侍郎怎么都不敢相信。
他颤著手,喃喃自语:“王孙都没了,丞相大人怎么可能会败?”
这可是在丞相的主场,丞相的地盘,经由其布下天罗地网,大罗金仙来了都得脱层皮,丞相怎么可能失手?!
也有些丞相党与他持相同猜测,嘴硬得很。
皇夫戏謔地扫过他们:“死到临头,本君允你们口出狂言。”
他扶著女帝走过一路废墟,终於到了花园外。
眾人一路跟著。
“秦王?”见秦九州在园外站定不动,女帝疑惑地问,“你怎么不进去?”
“在等你们。”
秦九州说罢,侧身让开前路:“诸位,请吧。”
女帝不解地走进花园。
这里已经不能被称之为花园了。
残花遍地,假山坍塌,周围院落凉亭尽毁,甚至连西侧的湖水都被震了上来,洒满一地。
入目所见,皆为废墟。
废墟下埋著尸体,废墟上落满断臂残骸。
湖水混著血水,几乎黏腻成块,血气冲天,在夜色下更显三分阴煞。
在场不少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直衝鼻间的血腥味更浓的叫他们胃里翻涌,喉头翻滚。
但秦九州赶驴一样赶著他们走进了废墟花园。
昏暗的夜色下,几乎入目皆尸山血水。
“诸位,看那边。”秦九州指了指湖边一处地方。
眾人下意识看去。
那里尸块遍地,血水浸透尸块上的碎布,也变成了深红一片,不断浸染著临近的湖水,而岸边细细碎碎的尸块摞了足有八尺之高。
尸山最上面
眾人抬头看去,首先看到的是点点金光。
金光之后,盘腿坐著闭目深沉的残暴胖墩。
此刻她正一手法器,一手佛珠,嘴唇不断轻动,像是在念诵经文,眉眼间的悲悯几乎普照满园尸块。
“”
“”
杀的丞相府只剩名字,又假惺惺坐那儿超度,装得人似的,她还要脸吗?
“呕”
血腥味儿太浓,有人实在忍不住吐了。
不少人被他带起,接二连三的呕吐声连绵不断。
这回是真吐了。
別说养在深闺的贵女,就算文武百官也没几个见过这场面的啊。
他们实在呕忍不住呕
呕吐声越来越大,上首那墩的胖脸也越来越沉,胸膛起伏都快了不少。
女帝和皇夫正等著她开骂呢,结果无事发生。
胖墩岿然不动。
女帝觉得不对,忙喊:“软软?”
“软软正在超度。”秦九州上前道,“陛下莫要打扰她,否则一旦分心,只恐冤魂不能入十八层地狱了。”
女帝微蹙起眉。
度有那么好超吗,都抵得上这墩的脸面了? 而且谁家超度是往十八层地狱超?
“她”皇夫脸色复杂,依旧不可置信,“四五千个顶尖高手,竟眨眼之间就能灭个乾净吗”
“这不值一提。”秦九州声音含蓄,但脸色傲然。
满身的得意几乎快溢出来了。
“我们王啊,那可是盖世神功!”追风笑眯眯开口,“无生禪师您知道吧?武功独步天下,难逢敌手,可头一回见我们王,那是惊为天人,哭著求著要拜我们王为师,赶都赶不走呢。
也好在他有先见之明,如今我们王桃李满天下,唯无生禪师是我们王座下第二大弟子,独得恩宠!”
皇夫不太信。
可一想到宫里的无尘每天张嘴师父闭嘴师父,满脸微笑没有半点不乐意的模样,又不得不信。
秦九州则在想,自己不受墩青睞果然是有原因的。
但凡他有追风脸皮一半厚,都不至於坐冷板凳。
追风和墩才是同道中人。
“所以方才下官要您撤走所有人手,的確是为您著想。”追风嘆了口气,“王神功盖世,若他们反应稍微迟钝片刻,现在也跟著东一块西一块了,虽然到了地底下也是王的人,但毕竟太伤主僕感情。”
上面的王嘴角隱隱翘起。
追风不愧为王麾下第一心腹!
王的风卿,果然独一无二,慧眼如炬!
“那当然了,我妹妹天上地下人间三界都有人脉,武功更是深不可测!”秦弦傲慢地看著皇夫,“知道么,她可是连巔峰期的我都要避其锋芒的不世之才!”
追风笑容微僵。
蠢东西说这种话,既没抬高他自己,还侮辱了白雪大王。
果然,上面的胖脸也僵得厉害。
“誒对了。”追风忽然看向工部侍郎,“大人您方才说谁没了来著?”
工部侍郎脸色青白一片。
他嘴唇囁喏著,想说什么,可一动弹,竟是双膝发软,扑通一声跪伏在地:“臣臣有眼不识泰山,错认昏主,冒犯於王”他声音颤抖,语无伦次,“求王宽宏大量,网开一面臣、臣日后定以王马首是瞻,胆敢背叛,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