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夫刚抓到墩,就被女帝攥住了手腕。
温意也將墩抱得死紧。
“放手!”皇夫死死咬牙。
“她还小,你跟她过不去什么?”女帝紧皱眉头,“你我之间的恩怨,今日也无需她——”
“我只揍一顿。”皇夫反问,“你不想吗?”
恩怨待会儿再提,外头的御林军也还没分出胜负,可以抽空先揍一顿不孝子孙。
见女帝忽然沉默,胖墩眼神惊恐。
干、干嘛?
她尖叫一声,惊慌怒喊:“小秦!我小秦呢,快来护驾啊啊啊——”
程谷那几个心腹倒挺忠心,玩命儿的想上来护驾,但都是一群文官,他不顶用啊!
可小夏武將惊蛰还在外头火拼呢!
王猛然四顾,发现身后只剩小意和自己的屁股。
皇夫差点笑了。
他抓著胖墩肩胛的手顿时更紧。
“啊啊啊啊啊啊啊——”猛然一声尖叫吼得皇夫耳朵刺疼。
“鯊人啦!不孝子孙鯊王啦——”胖墩哭天抢地,拍腿怒嚎,“不孝子孙欺王老无力,他今日就把王来揍啊!本座一把鼻涕一把尿养大不孝子,今儿倒反天罡,他大逆不道啊!”
“本座的命,他就这么苦啊不得行,本座不能活了!明月拿鞭子来,本座要上吊!不活了!本座不活了!”
皇夫满脸懵逼。
他没见过这招,一时竟还真没敢动手了。
女帝也渐渐皱起眉,觉得自己放任皇夫欺负孩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温意抱著胖墩,跟著一起猛哭。
“皇夫快放手啊。”礼部尚书急忙劝,“王还小,她今儿没杀人没放火,她乖得很啊,您怎么能打王呢!”
“欺负王算什么本事,末將陪您过几招啊!”
“你再阴险狡诈,也是个男人吧,还欺负小孩?当真是厚顏无耻!”
皇夫差点没被铺天盖地的骂声给淹了。
回过神来,看著群情激奋的文武百官,面露自责的女帝,一边哭一边骂他的温意,以及她怀里那拍腿哭嚎却没半滴眼泪,还嚷嚷著要上吊的胖墩,皇夫咬牙切齿。
这群人眼睛瞎了吗,他还什么都没干呢!
“你们——”他刚开口,就被一阵尖叫哭嚎打断。
“啊啊啊啊本座不活了,不活了!”
眾人连忙劝著哄著。
“王您別想不开啊,此事是皇夫不对,老臣帮您骂他。”
“是啊王,咱们都是您这边的,您可千万別寻了短见啊——”
夏国的朝臣见识少,也老实,多数人都被胖墩这一顿哭给嚇著了,而且温意哭得实在太惨了,眾人生怕墩真的想不开,寻了短见要上吊。
少数眼明心亮,看出这胖墩屁股稳稳在温意怀里坐著,没半点上吊意思的人,也闷不吭声。
皇夫都逼宫了,还干嘛为了他得罪王啊。
在胖墩又一声震天哭嚎后,殿外一玄色身影闪电般划过,直衝玉阶之上而来。
看到皇夫落在胖墩肩上的手,秦九州不假思索,抬手运足了內力轰去。
“砰——”
皇夫闪身而过的瞬间,龙椅被拍了个粉碎。
温软眼睛一亮:“小秦!小秦你可来了啊”
她喜的站起身,却踉蹌了一下。
刚才嚎的太久,王有点晕了。
秦九州忙上前接住她,神色紧张的扫过她全身:“没事吧?他伤你哪儿了?”
“他”胖墩说起此事,一度哽咽,“本座本座没脸活了啊州” 皇夫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墩埋头靠在秦九州怀里,哭得伤心不已。
秦九州听得心里直泛疼。
他脸色难看安抚了墩后,挑起长枪就攻向皇夫:“欺负一个四岁孩子?皇夫脸皮之厚,实令本王嘆为观止!”
皇夫脸色铁青。
他一边与秦九州交手,一边回头怒声质问:“秦温软,本君动你一根手指头了么?!”
“啊啊啊啊啊”胖墩哭得更加伤心,仿佛曾承受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皇夫察觉到秦九州的攻势更猛了,跟疯了一样,不要命的攻击他。
皇夫后槽牙差点咬碎。
若真揍了这墩也就罢了,总算不亏,可他没揍啊!
女帝和温意看得清清楚楚!
但此刻这两人都在温声安慰著那天杀的胖墩,连个眼神都没往这边看。
女帝没见温软哭过,此时还真有些不知所措,暗暗怪起自己。
再能闹腾也不过是个四岁孩子,还是她的嫡亲血脉,方才被那般欺负,连她这个亲祖母都差点放任皇夫,也无怪温软这么委屈。
温意就是单纯心疼了。
她眼睛红著,若非没有武功,她必要亲手跟皇夫打。
殿中的朝臣见没事了,声音柔和的哄了哄胖墩后,又开始与皇夫党对喷。
一刻钟后,女帝哄完胖墩,终於想起正事。
看著殿外依旧没分出胜负的御林军,她眼神微顿:“秦王,先別打了,还有事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