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看！”
小兕子松开李世民，退后两步，先转了个圈展示新衣裳，又用力踩了跺脚。
鞋光闪铄，在殿内中格外炫目。
然后她才举起手中的袋子，踮着脚让李世民看清里面：“耶耶，这系锅锅让系几带回来的！”
李世民看看女儿这一身奇装异服，看看她脚上那双闪铄的怪鞋，再看看她手中拿着的那个袋子。
他沉默了一会，这才弯腰抱起兕子：“先告诉耶耶，你这身衣服是怎么一回事。”
李世民的重点在自己闺女的衣服咋换了。
谁换的？
这非常非常重要。
还有，这裙子长短竟只及膝上，小腿骼膊都露在外面，几种颜色胡乱拼凑在一起，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不成体统。
明达体弱，春寒未尽，穿得如此单薄在殿中跑动，万一着凉了如何是好？
“系锅锅给系几的鸭！”
小兕子自然搂住父亲的脖子，她的颊边垂下几缕软发，被汗水沾在粉嘟嘟的脸蛋旁，更显活泼烂漫。
李世民眉头紧锁，大手先摸了摸小兕子的额头，又握住她裸露的小骼膊，触手微凉还带着汗意，更是心疼。
“是不是冷了？”
父女二人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
长孙皇后早已起身，迎着丈夫的目光，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上前一步，轻轻抚了抚丈夫的臂膀，低声道。
“二郎莫急，你先瞧瞧兕子这精神头。”
李世民闻言，这才仔细端详怀中的小女儿。
只见她小脸红润，鼻尖虽有细汗，但眼神清亮有神，气息也平稳，非但没有病弱之态，反而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活泼健旺。
“阿耶，不冷冷！裙裙酥糊！跑起来，飞飞的！”
小公主伸出小手，摸了摸李世民皱起的眉头，“耶耶也漂酿，不皱皱。”
这句耶耶也漂酿”让李世民严肃的表情险些破功。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但仍带着不赞同：“便是再舒服，也不可穿得如此如此单薄。你身子弱，需得仔细将养。”
李丽质适时上前，柔声解释：“阿耶，兕子方才回来，只说是一位哥哥赠的，瞧着兕子甚是喜欢，精神也好。”
“阿娘与儿正想着慢慢问她详情呢。”
小兕子不明所以的望了望李世民，又看了看长孙皇后。
“锅锅对系几可好可好啦！
长孙皇后也温言道：“二郎，兕子难得如此喜欢。这衣衫虽形制奇特，但用料做工似非凡品，妾身方才摸过，质地紧密柔软，尚可。”
“兕子既已穿了，不妨先问明缘由，再作计较。”
长孙皇后见小女儿换了一身衣裳，也是有些担忧。
李世民听着妻女的话，再看看怀中女儿依赖又明亮的眼神，满心的惊怒与担忧，终究被那份舐犊之情软化了大半。
他再次摸了摸女儿的裙子料子，触感确实奇特，又掂了掂那双厚底的运动凉鞋，分量很轻。
“日后若再要穿这等单薄的衣裳，必得多加件披风，可记住了？”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见父亲语气缓和，立刻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窝几道啦！耶耶最坠好呐！”
见李世民态度松动，长孙皇后心下稍安，转身便轻声吩咐殿外候着的宫女。
“去取一件晋阳公主常穿的藕丝缎面披风来，要那件絮了薄棉的。”
披风很缓存来，长孙皇后亲手接过，展开。那是极柔和的浅黄色，边缘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
她上前，将披风轻轻裹在小公主身上，仔细系好颈前的丝带。
小兕子扭了扭身子，似乎觉得有些束缚，但看着父母关切的眼神，还是乖乖任阿娘摆弄。
李世民抱着裹得严实了些的女儿，走到榻边坐下。
李丽质坐在对面的椅子。
长孙皇后坐到软榻上，从李世民的手里接过小兕子。
她将女儿搂在怀中，微微低头，靠近女儿的小耳朵，“兕子，告诉阿娘，你这身漂亮的新衣裙，还有这足衣是那位哥哥亲自帮你换上的吗？”
小公主正玩着披风上垂下的丝绦，闻言抬起头，脸上毫无羞赦或难堪，只有满满的开心与分享欲，用力点头。
“系呀系呀！”
此言一出，李世民脸色骤然一变，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握紧。
长孙皇后的心也咯噔一下，但面上竭力维持着平静，只是搂着女儿的手臂微微收紧。
不过，她想到是仙人又放心了很多。
因此长孙皇后不着痕迹的拍了拍李世民的腰。
李世民也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馀的。
仙人断不可能行龌蹉之事。
不过，作为一个疼爱女儿的老父亲，一时间还是有点小别扭。
那可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小公主晃着脑袋，继续兴致勃勃地描述，“系锅锅带着窝，去一个商场买回来的！”
“商场？”
李世民重复着这个全然陌生的词汇，与长孙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