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赫敏离开后,李维从内部关上教室的房门。
不过正当他要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一道泛着珍珠白的人影,又从墙里钻了出来。
她的黑色长发在无风的教室里轻轻飘动,整个人飘浮在半空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一直距离李维几步远,才停了下来。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映得几乎要融进光里。
幽灵们通常不喜欢白天,更不喜欢阳光直射的地方,光线会削弱他们的形体,让他们变得淡薄、模糊,难以维持清淅的形态,甚至还会对他们的灵魂形态造成损伤。
可她偏偏来了,而且还选在这个时间。
李维回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或者说,他早就知道她会来。
毕竟昨天在有求必应屋,自己曾给过她两个选择,而当时的她,也毫无意外地选了保守秘密。
这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甚至不止于此,也许是冠冕对她来说,意义太过重大,也是现存于世,除了霍格沃茨之外;还唯一与她有联系的事物;更是母亲的遗物;这也让海莲娜做了一个决定:
她在昨天明确说道,如果李维真能毁掉冠冕上的伏地魔灵魂,而又不破坏冠冕的完整她愿意帮李维做任何事情。
是任何事情。
虽说李维也不知道,凭借海莲娜一副幽灵之躯,还能干什么,但见她说的郑重其事,也就答应了下来。
但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她就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看来冠冕的事在她心里压了太久,显得如此急迫,甚至都等不了一时半刻。
“我以为你们只喜欢在晚上出来,或者至少是在没有阳光的房间。”
海莲娜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又飘近了几步,停在阳光刚好照不到的地方。
她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李维,嘴唇轻起:“你为什么——你还没有动手?”
“动手?”
“毁掉上面的灵魂。”海莲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急切,“你说过,你有办法在不破坏冠冕的前提下,清除上面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可你又把它藏了起来。”
从海莲娜的话中不难听出,她知道自己将冠冕收了起来。
这么看来,在那之后,她一定又偷偷观察了自己。
这也并不奇怪。
毕竟这些幽灵,根本不需要休息和睡觉,甚至没有体力和精力上的消耗,时间对他们来说,就象暂停了一样。
但这么看来——
自己也很有必要在房间里,施加一个防止灵魂闯入的魔咒了。
不然他在这些幽灵眼中将毫无秘密可言。
心中这么想着,但嘴上,李维毫不在意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海莲娜飘近了一步,半透明的手指攥紧了袍角,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伏地魔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可等的?”
“连你也认为他已经死了吗?”李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可你也看到了,魂器依然在那里,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还是说,你也象其他人一样,只是在自欺欺人?”
“但大家都这样说。”海莲娜低呼道,“已经十一年了,再也没有人听过他的消息,也没人见过他的踪影,就连邓布利多也说过,他消失了,力量瓦解了一”
李维打断了她:“但邓布利多从未说过,他死了,对吗?”
海莲娜安静了下来。
十一年。
对活人来说,这是一段足够漫长的时光,足以让恐惧淡去,足以让传说变成故事,故事变成饭后茶馀的闲谈。
可对她这样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幽灵来说,十一年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其实在内心深处,她也从未真正相信伏地魔死了。
毕竟用冠冕做成的魂器,在此之前还一直安安静静地放置在有求必应屋当中。
只是大家都这么说,她也便跟着随波逐流。
或者说,是她需要相信这一点。
不然,那个从她口中得知冠冕下落的少年,那个在她母亲遗物上留下肮脏印记的恶魔,还会在某一天忽然回来,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在这世上横行霸道。
每每想到这个,她就再次想起自己受到的背叛,也让自己处于煎熬与折磨当中。
她需要谎言来麻痹自己。
看着她这副样子,其实李维也有些奇怪。
毕竟伏地魔不管是不是还活着,这都是他们活人的事情,和这些幽灵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连幽灵都对伏地魔的名字和事迹如此忌讳?
是害怕伏地魔东山再起后,拆了霍格沃茨,让他们没有安身之地,从而最终消亡吗?
“你对魂器了解多少?”
听到李维的询问,海莲娜愣了一下,思绪再次转动起来。
魂器这个词,其实对她比较陌生。
她毕竟生活在一千多年前,在死后,也一直被束缚在霍格沃茨当中。
可以说,她的消息远没有其他巫师那般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