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领带系得很紧,紧到张崇邦甚至觉得有窒息。
检方律师逼近张崇邦,等着他的回答。
这一刻张崇邦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有邱刚敖刚被带进审讯室时满脸不解的说人他救了,他们有什么错的样子。
还有邱刚敖整组被羁押后,他嘶吼着说可乐是个贼,他们才是同僚的话。
更有纪然那张漂亮纯然的脸上带着疑惑的问他,为什么不信自己同僚的样子。
最后张崇邦闭了闭眼,脑海里最后浮现的是邱刚敖六人围着可乐殴打,最后嫌疑人软软倒下的模样。
“有。”张崇邦眼神恢复清明,一手扶着证人席上的麦克风,整个人微微凑近,语气肯定的开口。
这一刻,邱刚敖那张愤怒的脸彻底变成失望、那双桃花眼里的神色连黑框眼镜都遮不住,带着绝望、不解、疑惑。
邱刚敖咽了咽口水,喉头发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然后低着头,忍不住露出一个讽笑。
“法官大人,我的问题问完了。”检方律师李世宏冲着法官席微微欠身,一副胜利姿态的看向被告席律师江承宙。
李世宏和江承宙也算是老对手,或者说是李世宏单方面看她不顺眼。
谁让李世宏只是个没有身家背景的律师,但江承宙却出生律政世家,入行开始就有着他无法比拟的资源。
关键这样就算了,她甚至还刚正不阿,不为威胁、名利所动,这让早就匍匐在有钱人脚下的李世宏妒忌又难受。
因此,这次的案件可以说是他主动去求霍兆堂接手的。
而霍兆堂觉得他是个还不错的擦手纸,答应了下来。
“法官大人,关于检方律师的有几点我需要纠正一下……”江承宙站了起来。
她带着法庭假发,露出整张温和柔美的脸,一开口却带着冷静和专业。
案件在她的梳理下变得清晰,和刚才检方所叙述的案件过程完全不同。
“综上所述,我方当事人当时的情景并非张崇邦高级督察看见的那样。”
“他们是为了解救被疑犯袭击的招志强警官,从而使用了标准、合规的警用制服方式,来迫使嫌疑人终止袭警。”
江承宙边说边冲着留在现场的张崇邦微微点头,语调平和又带着极强的说服力。
“刚刚给法官阁下以及各位陪审团呈上的,就是本次受到袭击的招志强警官的就医报告,以及伤害评估。”
“因为是被嫌疑人咬伤,有极大的职业暴露风险,因此这位警官才会就医。”
江承宙边示意法官和陪审团翻开就医记录,边说道。
“对,我是因为被咬伤了,想让他放手,根本没想打他。”招志强情绪激动的说道。
“请嫌疑人保持冷静。”法官敲了敲木槌。
“坐下。”邱刚敖眼睛血红,看向身边的招志强。
“我,我知道了。”招志强蔫蔫的坐下,没再开口。
“被告律师,你提供的证据我们看了,就算有警官受到袭击,但他们六人是否在之前就在殴打嫌疑人,导致其死亡依旧无法判断。”法官提醒道。
“关于这点,法官阁下,我想请我方证人上庭。”江承宙微微欠身,开口道。
“可以。”法官点头。
然后纪然脚步稳稳的走进宽大的庭审室,坐在了证人席上。
纪然走进来的样子像是一道温和的风拂过压抑沉闷的庭审现场。
但这只是对观众席、以及邱刚敖等人来说是这样。
旁观的司徒杰、和霍兆堂则是皱起眉头,神色颇为不满。
先是一段自我介绍、然后是庄严宣誓,纪然这才重新坐下。
“纪然纪小姐,请如实说出您在当天雨夜凌晨看见的场景。”江承宙语气温和的说道。
“好的。”纪然点了点头,然后再次说起当天她遇见邱刚敖的场景。
纪然声音清脆干净、语调又柔和,随着她的话语声,邱刚敖也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
看见嫌疑人何伟乐咬住招志强后,他随手抓起手边一根臂粗的木棍,冲着对方的后脑就要砸下的时候。
也像今天一样,他被纪然的声音叫住。
“对,我根本没打他。”邱刚敖喃喃开口,但眼睛依旧血红。
刚刚前半场的庭审对他来说实在过于折磨。
信任的上司,拼命救下的受害者,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兄弟都背叛了他。
没人为他说一句话。
没有人。
“我看见的是那个犯人突然暴起攻击那个警官,然后大家去拉他,让人松口。”
纪然轻柔的声音突然闯入邱刚敖被失望、暴戾、不甘、愤懑而充满的脑袋。
“所以是嫌疑人首先袭击了警察,然后警察才以制服为目的的制止嫌疑人,对吗?”江承宙问道。
然而,不等纪然开口,检方律师李世宏就立刻站起了身。
“反对,反对被告律师诱导性提问。”李世宏道。
“咚咚”法官敲响木槌。
“反对有效,被告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