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挺的笔直,但面色从第一次开庭时的愤懑、满眼的怒火和恨意变得平和了许多。
甚至,邱刚敖六人在纪然看过去的时候,还刻意柔和了脸色。
其中最跳脱的公子招志强甚至冲着纪然招了招手,满脸激动。
“宇宙姐姐明明就说让他不要表现的和我很熟了。”纪然看着这样的公子忍不住想扶额,只能移开目光。
毕竟要是证人和嫌疑人太熟悉会影响法官以及陪审团的看法。
“公子!”邱刚敖低声喝止招志强的动作。
“对不起,我,我就是太激动了。”招志强神色一僵,顿时讪讪的放下手,脸色愧疚。
“公子你这跳脱的性子要改改。”标哥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知道了,没有下次。”招志强连忙应道。
“最好是这样,别给然然增加负担。”邱刚敖低声道。
“是。”招志强低着头应道。
虽然招志强冲着纪然激动挥手只有几秒钟,但在庭审现场依旧显眼,至少陪审团、法官,以及最重要的检方律师李世宏都看见了。
“这下看你怎么狡辩。”李世宏标出证人和犯罪嫌疑人关系暧昧,证词不可信这点,然后看向江承宙。
“被告律师,请开始。”法官严肃开口。
“是,法官大人。”江承宙礼貌颔首,然后走到法庭中间。
江承宙的助理已经开始挨个给陪审团发资料。
“法官阁下、以及各位陪审团,放在你们手边的是本次最新的验尸结果。”江承宙道。
“这份验尸报告来源于东九龙警署的验尸官聂宝言聂法医。”江承宙开口道。
法官第一个看完验尸报告,然后看向江承宙。
“报告上的死因和原本的死因一致。”法官开口道。
“是的。”江承宙点头。
法官没开口,等着江承宙继续说。
“但是,有个区别,聂法医在报告中指出,死者虽然确实是死于外力击打导致的脾脏破裂,但死亡时间与第一份报告有区别。”江承宙一字一句的说道。
法官再次打开验尸报告翻阅到死亡时间那一页看了起来。
“我的当事人在临时接到上司司徒sir的命令后,经过严密侦查锁定了死者何伟乐,他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期间为了尽快问出霍先生被藏匿的地点,以及上司给出的必须天亮开市前救出人的任务,我的当事人并没有时间把嫌疑人带进警署审讯。”
“但,根据警队条例第232章第54条的权利范围内,我的当事人可以要求对方出示身份证明文件,并当场扣留一段时间用来查问其是否涉嫌犯罪。”
“因此,我的当事人对死者何伟乐进行的审讯合理合法合规。”
江承宙语调清晰地阐明事实,摆出逻辑。
坐在证人席上的纪然看着法庭中央言语犀利,背条例时那熟练模样的江承宙,感觉她简直在发光。
“被告律师,你还没阐明这个死亡时间的问题。”法官提醒道。
“是,法官阁下,这就是我接下来需要说的重点。”江承宙适时停下自己的话,然后把话题拉回死者的死亡时间上。
“根据我的调查,死者何伟乐在被我的当事人抓住前,也就是25号当天下午九点十三分在香港仔海傍道上与人发生冲突,进而斗殴。”江承宙道。
法官依旧没开口,看着江承宙。
“而聂法医的报告指出死者属于迟发性脾脏破裂,而这样的情况伤者可能会在受伤后看似平稳,甚至没有明显感觉,却会在血肿后的四十八小时以及几周后突然破裂导致大出血乃至死亡。”江承宙道。
“死者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我的当事人查到他时拒捕、逃跑,甚至袭警,这一系列自发性的剧烈运动,进而导致了死亡。”江承宙最后道。
“反对,反对被告律师毫无根据的假设性推导。”李世宏立刻起身堵住江承宙后续的话。
“反对有效,被告律师死亡报告只能表示死者确实发生过迟发性脾脏破裂,但并不能证明你的当事人没对死者进行私刑导致他死亡。”法官道。
“是,法官阁下,我这边还有话需要询问我方证人。”江承宙点头,然后道。
“可以。”法官点头,示意江承宙可以询问纪然。
纪然放在牛仔裤膝盖上的手稍稍收紧,然后看向江承宙。
因此,等到江承宙一转身就看见纪然睁着萌萌的大眼睛,期待又崇拜的看着自己。
“这丫头,还真是…”江承宙心底掠过笑意,面上却依旧严肃。
“纪然纪女士,请说出六号凌晨你所看见的全部事实。”江承宙开口道。
“好的。”纪然点头,然后跟着回忆再次说起遇见邱刚敖时的场景。
“所以你赶到的时候,那位死者正在攻击一位警察,对吗?”江承宙问道。
“是的。”纪然点头。
“反对,反对被告律师诱导性提问。”李世宏再次站起身,大声道。
“反对有效,请被告律师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