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训练场內,金光缓缓收敛。
那道几乎与真人无异的人形虚影,如同来时一样突然,在眾人尚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时,便已消散在空气中。
只余几缕金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昏暗的训练场中飘散,最终归於虚无。
圣剑握著“裁决”的手,在发抖。
他盯著林长生金色虚影消散的方向,嘴巴张著,半天没合拢。
作为一名5s级御诡者,圣殿作战部部长,他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搏杀,见过s级诡异,见过ss级诡异,见过无数不可思议的超自然现象。
但从未见过——
神。
那种纯粹的、至高无上的威压,那种对诡异力量绝对克制的金色丝线,那种不需要任何媒介、不需要任何仪式、凭空降临的力量
那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甚至不是诡异能拥有的力量。
“这这不可能”
圣剑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这世上怎么会有真的神”
圣盾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但更让他恐惧的,不是刚才差点失控的诡异,而是那股將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力量。
那股金色丝线探入他胸口时,他清晰地感觉到——
他体內那些诡异,那些折磨了他十几年的诡异,那些让他每一次全力战斗都像是在悬崖边上跳舞的诡异——
它们的暴戾意志,被彻底碾碎了。
不是封印,不是压制。
是彻彻底底的消失。
就像一把刀被抽走了刀魂,只剩下锋利的刀刃,安静地、温顺地等待著他的驱使。
“我我能感觉到”
圣盾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声音都在发抖。
“我体內的诡异被彻底镇压了”
“没有任何副作用我可以全力使用它们的力量”
他抬起头,看著林长生消散的方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尊神他救了我”
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长生消散的方向,瞳孔深处隱约可见的金色光芒在微微颤动——那是她体內诡异力量不稳定的表现。
她在恐惧。
不是那种面对强敌时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本能的恐惧。
就像兔子遇到了鹰,老鼠遇到了猫。
她的诡异在害怕。
那些被她封印在体內、被她强行压制了二十年的诡异,此刻正瑟瑟发抖,蜷缩在她力量的最深处,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圣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过身,看向崑崙。
崑崙站在场中央,面色如常,右臂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沉稳如铁。
他也在看著林长生消散的方向,但那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敬畏,又像是感激。
“崑崙副局长。”
圣女开口,声音比方才郑重了许多。
“我们答应你们的所有条件。”
崑崙看著她,没有说话。
圣女继续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s级突破技术的全部资料,无条件向大夏开放。”
“圣殿承诺,不在大夏周边部署s级以上战力。”
“若大夏日后遭遇ss级以上诡异威胁,圣殿无条件支援。”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我的承诺,也是圣殿的承诺。”
崑崙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既然如此,合作达成。”
圣剑站在一旁,握著“裁决”的手缓缓鬆开。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低下头,看著地面,眼神复杂。
圣盾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圣女身边,低著头,一言不发。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那股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的庆幸,让他的眼神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沧海收起记录本,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赵铁生嘴角带著一丝压不住的笑意,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时雨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在崑崙身后,表情依然冷峻,但整个人明显放鬆了许多。
离开地下训练场后,圣殿三人被带到总局的休息区。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圣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撑著膝盖,低著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那股力量太恐怖了我的诡异在它面前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他抬起头,看著圣剑和圣女,眼中满是后怕。
“你们知道吗?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天敌盯上了。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碾压。”
圣剑站在窗前,背对著两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
“大夏有一尊真正的神这件事必须立即匯报给大天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