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著。”
他在谷口找了一处隱蔽的位置，盘坐下来，收敛周身金光。
落霞娘娘坐在他旁边，水娘子站在暗河上方，石岩公靠在一块巨石上，土伯还在检查传讯符。
暮色渐深，夜色降临。
月光从云层中漏下来，將青狼谷照得半明半暗。
谷中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岩石的呜咽声，和暗河在地下流动的隆隆声。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两条大鱼入网。
约莫一个时辰后。
土伯手中的传讯符突然亮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去，脸色骤变。
“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土伯的声音发紧：“两路！幽冥涧从北边来，黑水崖从南边来！距离青狼谷都不到五十里！”
林长生睁开眼睛，金色瞳孔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从岩石上跳下来，站在谷口，目光望向北方。
“终於来了。”
落霞娘娘站起身，青色光晕微微闪烁。
“两路同时到？”
水娘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影豹王和水猴王是约好的？”
石岩公摇头：“不可能。他们是死敌，怎么可能约好？”
土伯的声音更紧了：“那就是碰巧了两路大军，一北一南，同时抵达青狼谷外围。”
林长生没有说话。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潮水，向北方和南方同时蔓延。
北方，约莫四十里外。
妖气衝天，遮天蔽日。
无数黑影在夜色中移动，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领头的是一头体型超过十丈的黑鳞豹。
正是影豹王，墨渊。
它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片，鳞片边缘泛著幽蓝色的光泽，竖瞳暗金，深邃如渊。
而在它身后，还站著四大护法、十二豹卫、数十外围统领。
以及数千大军，浩浩荡荡。
南方，同样约莫四十里外。
妖气衝天，水雾瀰漫。
无数水妖沿著河道快速移动，鳞片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领头的是一头浑身覆盖著青黑色鳞片的巨猿。
正是水猴王。
它竖瞳猩红如血，獠牙森白。
在其身后跟著的则是四大水將、八大巡河使，以及数千水妖大军。
此刻，这群大妖正沿著河道汹涌而来。
林长生收回感知，睁开眼睛。
“两路同时到了青狼谷外围。影豹王在北，水猴王在南，相距不到十里。”
落霞娘娘的脸色微变。
“他们会不会先打起来？”
水娘子摇头：“不会。化形果就在谷中，他们都知道对方是来抢果子的，谁也不会在见到果子到手之前跟对方拼命。”
石岩公皱眉：“那他们会不会错开时间进谷，没法遇到？”
林长生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望向北方那片冲天的妖气，又望向南方那片瀰漫的水雾。
然后，他开口了。
“不会！”
“如今两妖相距不远，並且都没有隱藏气息，双方肯定能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不过影豹王生性多疑，必然会让水猴王先探路。”
“而那水猴王虽然莽撞，但也不傻，必然会在外围留后手。”
他顿了顿。
“我们等。
“等他们进谷，等他们打起来，等他们两败俱伤。”
落霞娘娘点头。
“那就等。”
青狼谷北侧。
影豹王率大军抵达谷口外围，在一处山脊上停下。
他没有急著进谷，而是站在山脊上，竖瞳扫视著下方那片三面环山的险地。
谷口狭窄，两侧山壁陡峭，谷中地势起伏，怪石嶙峋。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地方三面环山，谷口狭窄，是天然的埋伏之地。”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四大护法。
“你们觉得呢？”
暗影护法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大王说得对。此地地形险要，若是有神灵在此设伏，后果不堪设想。”
影刃护法也点头：“属下建议，先派斥候进去探查。”
影豹王沉吟片刻，正要开口——
一个小妖从南方跌跌撞撞跑来，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大王！水猴王水猴王已经到了南侧，正在正在往谷中冲！”
影豹王的脸色彻底变了。
“什么？！”
他霍然转身，竖瞳死死盯著南方那片冲天的妖气。
“水猴王这个莽夫！”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
化形果就在谷中。
若是让水猴王抢先得了果子，突破化形之境，日后这方圆千里的地盘，哪里还有他影豹王的立足之地？
“传令下去——”
影豹王的声音冷得像冰。
“大军进谷！”
四大护法齐声应道，转身传令。
影豹王走在最前面，巨大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