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京北市。
御诡总局地下仓库。
日光灯將整座仓库照得亮如白昼,一排排货架整齐排列,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
粮食、药品、衣物、帐篷各种物资分门別类,码放得整整齐齐。
沧海站在仓库中央,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清单,金丝眼镜在灯光下反著光。
他的身后,十几名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清点。
叉车在货架间穿行,將一箱箱物资从深处运出来,堆放在仓库中央的空地上。
“副局长,粮食已经全部到位。”
一名年轻工作人员小跑过来,手里拿著一份统计表。
“大米五百吨,麵粉三百吨,杂粮两百吨,食用油五十吨,食盐十吨,糖五吨”
沧海接过统计表,目光快速扫过。
除了食物外,还有药品、衣物被褥,甚至还有不少种子。
都是成熟快,高產量的,比如萝卜白菜、土豆红薯之类。
当然水稻种子也有。
就在他才將物资清点完毕,仓库里突然亮了起来。
一道金色人影凭空出现,然后凝实!
来著正是林长生。
刚才解决了深渊之眼的问题后,他便直接来了这里。
沧海见到对方,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他就跪了下去。
这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无法抗拒的敬畏。
“林阴神。”
林长生悬浮在半空中,目光扫过整座仓库。
一千五百吨物资。
粮食、药品、衣物、帐篷、种子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都准备好了?”他问。
沧海抬起头,將清单双手奉上。
“回林阴神,按照您的吩咐,十万人一个月的粮食、药品、生活物资,全部备齐。”
“另外——”他顿了顿,“属下自作主张,额外准备了一些种子。”
“什么种子?”
“亩產可达千斤以上的水稻种子。”
沧海赶忙匯报。
“还有土豆和红薯,都是高產量作物,亩產数千斤。”
林长生接过清单,目光扫过那些数字。
粮食一千余吨,药品八十吨,衣物被褥若干,种子差不多二十几吨
他眼前一亮。
这是他此前没有考虑到的问题,没想到沧海竟然帮他想到了。
若是能在妖魔乱世种活,流民的粮食问题就能从根本上解决。
他不由讚嘆出声。
“做得好。”
沧海心中一喜,但脸上没有表露。
“林阴神,这些物资怎么运过去?”
他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一千五百吨物资,放在仓库里是一座山。
林阴神该如何跨越时空,將这么多东西送到另外一个世界呢?
林长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
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条条金色的丝线,如同有生命一般,朝那些物资堆探去。
丝线缠上一袋袋粮食、一箱箱药品、一捆捆衣物——
然后,那些物资开始消失。
就像被什么东西吞没了一样,无声无息地从仓库中消失。
沧海跪在地上,看著那些物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嘴巴张著,半天没合拢。
“这这是”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中满是惊讶。
眾人花了半天功法才凑齐的物资,林阴神竟在顷刻之间就將其搬空了?
一千五百吨物资,从仓库中彻底消失。
如同从未存在过。
这就是神的力量?
林长生收回金色丝线,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沧海。
“物资本神带走了。”
话音未落,那道金色虚影开始变淡,如同一幅正在褪色的画卷,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在空气中。
金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仓库中飘散,在日光灯下闪烁著最后的光芒。
沧海跪在地上,看著那道虚影消失的方向。
“恭送林阴神。”
平阳县。
城隍庙偏殿里的烛火跳了整整一夜,將杨公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忽长忽短。
他坐在蒲团上,面前堆著厚厚一摞文书。
那是流民的登记册子,一页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年龄、籍贯、身体状况。
三万多人的信息,杨安带著平阳县的衙役登记了三天三夜才勉强弄完。
但此刻,杨公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册子上。
窗外,天色將明未明,县城里的炊烟已经升起来了。
那是流民营地那边用棚屋、树枝、茅草搭起来的临时灶台冒出的烟气,浓稠、浑浊,带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三万人。
每天消耗的粮食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他从平安县各镇的粮仓调了三次粮。
各镇的里正已经开始叫苦,说再调下去,镇民自己都要断粮了。
之后他有派去邻县筹粮,可没一个带回粮食。
邻县自己也在闹粮荒,別说借粮,连买都买不到。
有的县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