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鬼。
“车呢?”
李正一往他身后看了看。
整个停车区,就他们俩站著。
麵包车已经变成了远处高速路上的一个小灰点。
尾灯闪了一下,在跟他们告別。
“走了。”
“什么叫走了?!”
“就是走了。开走了。不等你了。”
“你没跟师傅说让他等我?!”
“说了,多等了五分钟。你以为人家跑长途的司机专门给你当专车?你又不是坐湾流了。这是没有营运证的黑车,黑车不管你有没有拉完。”
李宇彬指著远处那个越来越小的灰点,认命地嘆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离首尔还有多远?”
“还有一百多公里吧。我也不確定。咱们现在在高速上,离最近的出口大概走路两个小时能到。”
“走路?”
李正一看著他那张写满“走路这两个字我认识,但和两个小时组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的脸,摇了摇头,把手里的水瓶塞到他手里。
“瞧你这点出息。先把水喝了,补充水分,拉肚子的人脱水快。”
李宇彬接过水瓶,动作僵了一下。
他在想,这是李正一今天第二次主动照顾他了。
第一次是给他盖手巾,第二次是给他买水。
但是嘴上说的全是欠揍的话。
“你看著我干嘛?喝啊。还是说你连喝水都要人伺候?你们自己在家矿泉水瓶都要保鏢给开啊。”
李宇彬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身上有钱?”
“有啊。”
“那你刚才为什么花钱把车包下来?”
李正一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弱智。
“你让一个拿著便利店店员工资的人,花钱给你包车?要不以后我的工资给你当零花钱,你的零花钱给我怎么样?”
李宇彬闭上了嘴。
在这个弟弟面前,他发现自己逻辑上永远落在下风。
但他还是不服。
不是因为李正一说得不对,而是因为李正一说得太对了。
这种“你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的感觉,比跳飞机还让人难受。
李宇彬把剩下的水一口气全喝完了,把空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靠在墙上,闭著眼睛。
“那我们怎么回去?走回去?一百公里走到明天?”
“你蠢啊,当然是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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