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游戏公司。
金秀昊跟在李正一后面往电梯走。
“正一。”
“嗯。”
“你们真的分手了?”
电梯到了,门打开。
李正一走进去,转过身,看著金秀昊。
门关上的瞬间,他的声音从缝隙里传出来。
“你不是经常自称猛男吗,能不能別这么八卦。”
金秀昊站在走廊里,看著紧闭的电梯门,哼了一声。
能不能別这么八卦?
他倒是想啊。
但直觉告诉他,这俩这根本就不像分手的样子。
哪有分手了还这么默契的。
一个打死不自己联繫,一个看到请求秒答应。
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快五十岁了,能不能不要像小学生谈恋爱一样。
他心里吐槽完,耸了耸肩,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算了。
反正他被夹在中间当调情玩具,是有好戏看了。
李正一又回到了日常。
他照常去便利店交接班,照常在收银台后面坐了一整夜,照常在天亮后回家补觉。
一切照常,好像什么都不会发生。
直到他知道,一周后,李宇彬的葬礼就要举行了。
丁五郎传来的消息很简短。
李家把东海市周边翻了个底朝天,连附近渔村的每一条渔船都问过了。
没人见过李宇彬,没找到尸体,没找到任何痕跡。李
家內部的共识已经形成。
人。
大概率是没了。
葬礼定在12月11日,星期四,宜下葬。
李正一收到消息后的下午,他绕了四条街,换了两次外套,確认没有人跟踪之后,推开了丁五郎侦探事务所的门。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画面。
李宇彬,cj集团二少爷,曾经把夜店当第二个家、把跑车当玩具、把泡妞当全职工作的那个李宇彬。
此刻正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和丁利兰分坐两边,手里捧著一袋虾条,眼睛盯著电视屏幕。
电视上在播一个画风粉得发腻的动画片。
一个眼睛占半张脸的女主角正在樱花树下对著男主角哭,配乐是钢琴加小提琴,煽情到能让人血糖升高。
乙女恋爱番。
李正一都不需要知道这部番剧的名字,只是看这个画风,就已经知道类型。
这种番剧的受眾定位是初中到高中的少女,而不是二十多岁的財阀少爷。
李宇彬看得还挺认真。
李正一靠在门框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看动画片了?”
李宇彬转过头,脸上毫无愧色。
“你以为我想看?这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小兰看这个,我就跟著看。看了三集之后我发现自己还挺想知道那个粉色头髮的到底选学长还是选同桌。”
他补了一句。
“反正比坐牢强。”
丁利兰伸手从李宇彬手里的虾条袋里抓了一把,眼睛没离开屏幕。
“这部番后面会胃疼。”
“什么叫胃疼?” 李宇彬警觉地问。
“三角恋,男主和男二都很好,女主选了其中一个,另一个观眾心疼。”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看这个?”
“因为你吃薯片的声音太大了,我看別的听不清台词。这部台词少,主要靠背景音乐催泪,不影响。”
李宇彬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虾条袋,表情在“我堂堂cj集团二少爷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和“算了反正虾条还挺好吃的”之间反覆横跳。
李正一没有打断这个画面。
他觉得挺好的。
李宇彬能安静下来看一部乙女恋爱动画,说明这段时间的“监禁生活”確实磨掉了他不少稜角。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比爹妈的教育都管用。
他拿起电视遥控器,按下暂停。
“行了,有个消息。”
李宇彬抬头看他。
“你爹不对,我爹你爹,嗯,就咱爹那边,有消息了?”
“葬礼。12月11日,周四。”
李宇彬的表情在短短两秒內完成了从愣住到狂喜的转变。
他把虾条袋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差点踩到丁利兰的脚。
他双手握拳举过头顶。
“终於!”
“终於啊!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欢呼得就像刚刚逃出监狱的肖申克。
或是住校一学期,终於听见放假消息的高中生。
丁利兰可能觉得傻气会传染,默默把可乐罐拿起来,挪到了茶几另一头。
“十七天。”
李正一说。
“整整十七天!”
李宇彬用手比了个数字,控诉著冤屈。
“十七天,我住在这个没有空调没有酒吧没有女人的地方,每天吃泡麵和便利店盒饭,唯一的娱乐活动是看初中女生才看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