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夭夭的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打赏小礼盒图案闪了一下。
中东那帮头顶一块布的土豪、硅谷玩科技的大亨,全把脖子伸得老长。
帆船酒店的顶层套房里,石油大亨攥着一根镶钻拐杖。
指甲盖在纯金拐杖头上划出刺耳的动静。
“外星总督……他、他能刷点啥?”
大亨喉咙眼干涩,吞了口唾沫,喉结硬生生地滚了两圈。
他刚才可是刚砸了几十亿真金白银进去。
总不能外星人也用银行卡绑某音支付吧?
李承乾那根金属手指头在虚拟面板上戳了一记。
屏幕上没蹦出大游艇,也没炸开彩色嘉年华。
楚夭夭只觉得手心一烫,像捏了块烧红的木炭。
她“哎哟”一声,手机脱手掉在青石砖上。
“滋啦——”
手机屏幕正中央,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幽蓝色的豁口。
这口子不是玻璃碎了,是空间被撕开了。
一团橘黄色的光晕从那条缝里挤了出来。
光晕迎风就长,转眼间把整个后院照得透亮。
“轰!”
李承乾那带着电流音的嗓子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小李给姑奶奶……放个大唐独家定制的,恒星级烟花!”
橘黄色的光团在半空中砰然炸裂。
没有硝烟味,也没震烂耳膜的动静。
无数点针尖大小的碎光,象一场细雨,洋洋洒洒地往下落。
这光雨直接穿透了手机屏幕的物理界限,具象化在了地球的空气里。
一滴光尘落在楚夭夭的鼻尖上,化成微暖的水珠子。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香,直往她天灵盖里钻。
小丫头连着熬了几夜的黑眼圈,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
酸痛的膝盖窝涌起一阵热流,舒坦得她直哼哼。
这光雨没局限在楚家老宅。
顺着江南市的夜风,铺天盖地地往外刮,洒遍了大夏的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
计算机桌底下,听泉的脑袋顶着几团蜘蛛网,钻了出来。
一滴光雨顺着没关严实的窗户缝飘进来,刚好落在他光秃秃的发际在线。
听泉浑身打了个激灵,像通了微弱的电流。
他本来下巴刚脱臼过,连着牙床一直隐隐作痛。
这光点一化开,那股子肿胀的刺痛感全消散了。
“这、这味儿……”
听泉眼珠子瞪得凸出眼框,鼻翼抽动,连着猛吸了两大口空气。
他一把扒住计算机椅的扶手,腿肚子打着转站起来。
抓起桌上的麦克风,嗓子劈成了八瓣。
“兄弟们!这不是特效!这是顺着网线掉下来的真货!”
他把脸怼在摄象头前头,吐沫星子乱飞。
“宇宙灵气啊!大唐把榨干的恒星能量,提纯成灵气雨了!”
听泉拍着自己的胸脯,梆梆作响,衣服领子全被汗弄湿了。
“我敢拿祖宗八代的牌位打赌!就吸这一口……”
他竖起五根短粗的手指头,骨节直哆嗦。
“咱大夏人的平均寿命,起码、起码得往后延个五年!”
这话一落地。
外网那些盯着直播的财阀全疯了。
硅谷的科技大亨把面前的大理石茶几掀了个底朝天。
咖啡杯碎了一地,褐色液体洇在手工波斯地毯上。
他双膝跪在碎玻璃渣里,膝盖扎破了皮,双手死死抠着地毯边缘。
他刚才砸了快五十个亿进去,就换来屏幕上飘过几行大字。
人家外星总督一出手,直接给全国发寿命!
寿命啊!这玩意儿哪家银行能买得着?
大亨看着自己手机账户里那长串的馀额数字。
顿觉那些钱就是一堆擦屁股都嫌糙的废纸。
“凭什么!这光雨为什么只落在大夏的国境线里!”
他象个被抢了骨头的疯狗一样嘶吼,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因为大夏的边境在线,那些光雨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停住了。
一滴都没漏给外头。
后院的摇椅“嘎吱”晃了一下。
楚玄把盖在脸上的破蒲扇拿下来,翻了个身。
一滴光雨正要落在他鼻梁上,老头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随口呼出一道浊气。
那滴蕴含着恒星能量的光雨,直接被这口气吹得灰飞烟灭。
“搞些花里胡哨的障眼法。”
楚玄趿拉着蓝色塑料人字拖,从摇椅上坐起身。
他伸手抠了抠脚丫子,弹掉一块死皮。
“这灵气稀薄得跟兑了水的假酒一样,也就糊弄糊弄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后生。”
楚夭夭蹲在地上,小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她吸了吸鼻子,觉得身上轻飘飘的,一点都不累了。
“太爷爷,这、这雨是甜的呀!”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沾着的一点光尘,大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