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那嗓子咆哮,顺着大唐旗舰的内部波段炸开。
几万艘玄甲歼星舰的动力炉,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轰鸣。
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硬生生把月球背面的黑暗撕开了一条条惨白的口子。
地球这头。
江南市的上空,早就乱套了。
十万大秦剑仙悬在平流层。
这帮杀胚身上那股子高维度的真气,哪怕收敛了杀意,依然象个巨大的磁场干扰器。
云层被搅得稀碎。
天上一会儿飘着雪花,一会儿又亮起刺眼的极光。
到了江南市正上空,甚至飘起了泛着幽幽灵光的细雨。
雨滴子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圈圈淡蓝色的涟漪,透着股说不清的清冷香气。
“下、下灵雨了!”
听泉趴在泥水窝里,仰着脖子,张着大嘴。
几滴雨水落进嘴里,凉丝丝的,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
他那张因为惊吓过度而惨白的胖脸,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红润。
下巴上磕出来的紫青色,这会儿连个印子都没了。
“舒坦!太特么舒坦了!”
听泉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两只手在衣服上胡乱抹了把泥。
他指着天上那些踩着飞剑的人影,手舞足蹈,象个疯子。
“兄弟们!这雨里头带仙气儿啊!”
“喝一口延年益寿,喝两口百病全消!”
直播间的三十亿网民,这会儿早把恐惧扔到了九霄云外。
大夏人骨子里那股子对修仙的狂热,被这漫天的飞剑彻底点燃了。
屏幕上的弹幕,刷得比暴雨还密。
“御剑飞行!真的是御剑飞行!我的中二魂燃烧了!”
“这特么才是男人的终极浪漫!什么跑车航母,在飞剑面前全都是渣渣!”
“老祖宗!始皇帝!大秦还招兵不?我九九六熬夜贼溜,求个剑修名额啊!”
城中村那个拍碎计算机桌的程序员,这会儿正站在窗台前。
他伸着舌头,拼命去接从防盗窗缝里漏进来的灵雨。
“我要修仙!我要去大秦当剑修!”
他扯着嗓子在楼群里嚎,眼框红通通的,连工作群里的催命消息都不管了。
大夏的街头巷尾,无数人跑出家门。
张着嘴,仰着头,贪婪地享受着这场高维能量的恩赐。
民族自豪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楚家后院里。
楚玄坐在摇椅上,破蒲扇盖在脸上。
几滴灵雨落在扇子上,他嫌弃地皱了皱眉。
“搞些花里胡哨的。”
老头伸手掸掉扇子上的水珠,趿拉着人字拖,脚底板在地上蹭了两下。
“下个雨还带反光的,晃得老头子我眼睛疼。”
张天正站在旁边,手里死死攥着对讲机。
他看着天上那密密麻麻的剑修,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楚小姐……”
他凑到楚夭夭身边,压低了嗓门,声音里带着点讨好。
“您看……老祖宗这徒弟,排场挺大啊。”
楚夭夭点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手机镜头一直对着天上。
“是呀张大叔,那些剑会发光呢,真好看。”
就在这当口。
天色突然猛地一暗。
不是乌云遮月,是一大片比乌云还要厚重、还要压抑的金属阴影。
象个巨大的黑锅盖,硬生生从大气层外头压了下来。
“轰隆隆——”
沉闷的引擎轰鸣声,震得江南市的玻璃窗“哗啦啦”直响。
连楚家院子里的老槐树,都跟着剧烈晃荡,掉下几片被灵雨打湿的叶子。
听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仰起头,眼珠子一点点瞪大,瞳孔缩成了针尖。
“这、这咋又黑了?”
他结巴着,腿肚子开始转筋,一股尿意直冲膀胱。
大唐的几万艘玄甲歼星舰,象一群被惹毛了的钢铁巨兽。
直接结束了静默状态。
巨大的舰体撕开平流层,暗金色的装甲在灵雨中泛着森冷的杀机。
舰首那粗壮的主炮炮管,虽然没充能,但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大秦的剑仙方阵。
这是一种极其挑衅的高维科技压制。
月球背面,李承干坐在旗舰指挥室的王座上。
他那半边机械脸上的齿轮疯狂咬合,火星子乱蹦。
“踩着几块破铁片子,就敢在师祖头顶上装大尾巴狼?”
他冷哼一声,机械眼里的红光象要滴出血来。
金属手指在全息控制台上重重一敲。
“传令全军!压过去!”
他咬着满口合金牙,腮帮子上的仿生肌肉坟起。
“把他们的阵型给本王冲散了!”
“让这帮大秦的泥人看看,大唐的钢铁是怎么碾碎虚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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