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卷着水汽,在江南市的上空打了个旋儿。
天上的绿光、红芒搅和成一团,压得云层都快贴地了。
那股子高维度的能量对撞,挤得空气黏糊糊的。
喘口气都得费老鼻子的劲儿。
楚玄趿拉着那双塑料人字拖,从八仙桌前头绕了出来。
老头手里攥着那根烧得半黑的破烧火棍,棍头还沾着点灶膛里的灰。
他没去管瘫在泥水洼里的张天正,也没瞅抖得象筛糠的楚夭夭。
几步走到院子正中央。
满是老年斑的手一顿。
楚玄没念什么绕口的法诀,身上更没亮起啥金光护体。
他就是单纯地,把那根烧火棍,重重地往脚底下的青石砖上一戳。
“砰!”
这声儿,闷得发慌。
听着就跟村口老农敲打土坷垃的动静没啥两样。
可就这一声。
那木头棍子落地的瞬间,青石砖连个白印子都没留。
但这股震荡,却象是一道挣脱了三维物理限制的天道法则。
“嗡——”
无形的波纹顺着地皮,直接穿透了地球的大气层。
它没讲什么光速的规矩,瞬间刮过了整个太阳系的空间壁垒。
天上那片乱七八糟的异象。
反重力飘着的雨滴子。
扭成一团的绿色极光。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糊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全灭了。
雨点子“哗啦啦”全砸回烂泥地里,砸得听泉满头满脸都是泥星子。
楚玄仰着干瘪的脖子。
一只手叉在洗得发黄的跨栏背心腰眼上。
手里那根烧火棍,指着天上那片挤得满满当当的歼星舰和飞剑。
老头扯开嗓门,破口大骂。
“小赵政!小李子!”
这嗓子没夹着任何真气,就是纯粹的扯着喉咙干嚎。
可声音却无视了宇宙真空,清清楚楚地钻进了外太空每一个活物的耳膜里。
大唐旗舰指挥室里,红色的警报灯直接让这嗓门震得短了路,全变成了惨白的死机光。
李承乾半边金属脸上的齿轮“咔咔”咬合。
他那刚抬起来要下令开炮的手,僵在半空,指骨发出一阵牙酸的错位声。
“师、师祖……”
他喉结里的金属管件干涩地滑动,吓得声音劈裂,“师祖发火了……”
楚玄的骂声还在继续,唾沫星子在院子里乱飞。
“你们两个兔崽子,反了天了是不是!”
他气急败坏地拿烧火棍在半空中胡乱搅和了两下。
“敢在老子院子顶上拆家?!”
老头脸黑得象块刚从锅底刮下来的碳。
“老头子我后院那两根小葱,全让你们这帮败家玩意儿的邪风给吹歪了!”
“真当这地球是你们后花园呢?想开炮就开炮,想拔剑就拔剑?”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拿另一只手顺了顺气。
“有能耐滚出银河系打去!把那什么仙女座打碎了老子都不看一眼!”
大秦剑仙方阵前头。
那个戴着鬼面具、举着重剑的将领。
剑尖上吐出的几十丈长血色剑芒,听见这骂声。
“哧溜”一下,全缩回了那把没有剑格的青铜剑里。
将领浑身包裹在厚重的战甲里,这会儿抖得甲片“哗啦”乱响。
“收、收剑!”
他扯着粗嘎的嗓子吼,“快收了!惊了老祖宗,始皇帝非活剥了咱们!”
十万把飞剑“嗖嗖”入鞘,漫天的杀气跟潮水退潮似的。
散了个干干净净。
直播间里。
三十亿网民盯着楚夭夭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
刚才还死寂的弹幕池,这会儿刷出了一片白花花的“卧槽”。
“老祖宗这脾气……太特么硬核了!”
“指着宇宙霸主的鼻子骂娘,就为了后院那两根小葱?”
“神仙打架,班主任一嗓子全老实了,这画面感绝了啊!”
张天正趴在泥坑里。
他那身笔挺的中山装早成了泥糊糊,金丝眼镜掉在一边,镜片碎成渣。
他听着老祖宗这通骂,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老祖宗哎……”
他暗暗叫苦,“您老收着点吧,那可是两帮能毁天灭地的祖宗啊。”
楚玄才不管这套。
他把手里的烧火棍重重地顿在八仙桌上。
“啪”的一声闷响。
震得桌面上那个掉漆的搪瓷缸子直跳。
“都给老子滚下来!”
老头的怒吼声陡然拔高,带着绝对的压制力。
在太空中一层层荡开,连陨石带里的碎石都被震成了粉末。
“在院子里,给老子跪好!”
楚玄瞪着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眼神冷得掉冰碴子。
他指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