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那一脚踹在膝盖上,软绵绵的没啥力道。
却象是给嬴政吃了颗定心丸。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两只沾着黄泥的手在粗布长衫上胡乱抹了两把。
“得嘞!师尊您老就瞧好吧!”
嬴政麻溜地从地上站起来。
身子挺得笔直,脊背像杆标枪一样戳在院子里。
那股子讨好的憨劲儿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踩着三十六星域尸山血海爬上来的绝世杀伐之气。
他猛地转过身。
目光越过跪在泥地里的张天正,越过那扇斑驳的木门。
深邃的瞳孔里,倒映着大夏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山河。
直播间的三十亿网民,隔着碎了屏的手机镜头,被这眼神死死钉在原地。
网吧里没人敲键盘。
写字楼里没键盘声。
连大马路上的汽车都默契地熄了火,喇叭声全停了。
“大夏的后生们,都给朕竖起耳朵听着!”
嬴政负手而立,声音陡然拔高。
声波没有借助任何电子设备,却带着不容违逆的高维法则。
像滚滚闷雷,在每一个大夏人的脑神经上轰然炸开。
“朕,乃大秦始皇!”
这六个字一出,风云变色。
江南市上空的云层被硬生生撕扯开来,露出大片瓦蓝的天。
“尔等大夏子民,骨子里流的,皆是我华夏正统血脉!”
他宽大的衣袖在秋风里猎猎作响,袖口鼓荡着金色的流光。
“几千年来,尔等在这灵气断绝之地,靠着肉体凡胎,硬生生抠出了这等骨气!”
嬴政大手一挥,指向大门外刚才堆放礼物的空地。
“好!好得很!”
他眼底爆出一团狂热的精光,那是一种对同族血脉的极致护短。
“既然师尊发了话,这地球的规矩,今日便由朕来重写!”
他仰起头,声如洪钟,震碎了天际的几片残云。
“今日,朕便赐下仙法!”
“开地球修仙纪元!”
这句话,象是一把烧红的利剑,直接捅穿了全人类的认知壁垒。
张天正趴在泥水窝里,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斗。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谢……谢始皇陛下!”
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干嚎,脑门“砰砰”地磕在青石板上,血水糊了满地。
直播间里,大夏网民憋在胸口的那团火,彻底炸了。
“卧槽!修仙!全员修仙!”
“老祖宗牛逼!始皇陛下万岁!”
“老子不加班了!我要引气入体!我要御剑飞行!”
弹幕像倒灌的洪水,把屏幕塞得连个缝儿都没留。
鹰酱国六角大楼的防空洞里,冷气吹得人骨头缝发酸。
金发首领瘫在地毯上,死盯着大屏幕上的字幕翻译。
他那条沾着尿渍的裤腿贴在小腿上,凉飕飕的。
“修、修仙纪元……”
他哆嗦着嘴唇,牙齿磕碰得咯咯响。
“他们……他们这是要集体进化成怪物啊!”
旁边的将军们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得象群死人。
科技打不过,现在人家连肉身都要升维了。
这游戏,还特么怎么玩?
楚家老宅后院。
嬴政没理会外界的翻天复地。
他右手探入粗布长衫的衣襟里,摸索了一下。
掏出一枚两指宽、散发着刺目金光的玉简。
这玉简刚一露头,周围的空气就开始疯狂扭曲。
一股纯粹到极点的宇宙本源灵力,像海啸一样排开。
压得老槐树的树枝嘎吱作响,叶子全贴在了树干上。
“这玉简里,刻着我大秦三十六星域最内核的《人皇修仙诀》。”
嬴政两根指头捏着玉简,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外加朕这两千年来,改良过的一百零八套炼体法门。”
他看了眼缩在桌子底下、吓得大气不敢出的楚夭夭。
“丫头,把那黑盒子拿远点,别给震碎了。”
楚夭夭咽了口唾沫,赶紧把手机往怀里藏了藏。
嬴政手腕猛地发力。
那枚紫金色的玉简,象一颗出膛的洲际导弹。
“嗖”的一声,拖着长长的金色尾焰,被他粗暴地抛向高空。
“破!”
嬴政单手结印,一声冷喝。
高空中,那枚玉简在升到几万米平流层时。
毫无征兆地,轰然炸裂!
没有爆炸的轰鸣,只有一声直击灵魂的悠远钟声。
“嗡——”
玉简碎了。
碎成了亿万道金色的流光,象一场绚烂到极致的流星雨。
这些光雨,没有乱飘,也没有随风散去。
它们象是长了眼睛一样,受到了某种古老血脉法则的牵引。
“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