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的话刚在院子里落地,一阵穿堂风卷起两片落叶,刮过张天正发僵的脸皮。
张天正半张着嘴,喉结卡在脖颈中央上下搓动,发不出一丝声响。
院墙外的防空警报还在凄厉地嚎叫,震得水缸里的浮萍一圈圈荡开波纹。
镜头拉向几百公里高的大气层外。
深邃的宇宙背景下,一片暗红色的灵光像粘稠的血液,静静悬浮在近地轨道。
白起穿着那身厚重的玄黑铁甲,双臂环抱在胸前。
他脚底下踩着个不停抽搐的西装男,正是那个刚被从地下防空洞薅出来的鹰酱金发首领。
首领被一团半透明的气罩裹着,勉强留着条命没憋死。
这老头原本梳得溜光的金发早成了鸡窝,裤裆结了一层淡黄色的冰碴子。
他通过气罩看着脚下蔚蓝的地球,眼珠子暴突,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得得得”的闷响。
突然,十几道刺眼的尾焰从云层底下钻了出来。
金属弹体摩擦着稀薄的空气,烧得通红,直冲大夏的方向扎过去。
金发首领浑身一哆嗦,猛地扯住气罩边缘,眼底爆出癫狂的红血丝。
“炸!全死!大家一起玩完!”他张着大嘴无声地嘶吼,唾沫星子全喷在罩子上结成白霜。
白起眼皮微抬,瞥了眼那些慢吞吞爬上来的铁疙瘩。
他冷哼了一声,鼻腔里喷出的白气瞬间把周围的陨石渣子震成粉末。
腰间那把斩断过星河的重剑连个声都没出,静静挂着。
“蛮夷的奇技淫巧,也就是听个响。”白起嘴角扯起一抹鄙夷的弧度。
就在他准备一脚把这些破烂踹进太阳里的时候,脑海深处突然嗡地响了一声。
一道慵懒、带着几分嫌弃的嗓音,直接穿透了真空和法则。
“小白啊,别光顾着抓人挖煤。”
“底下那些乱飞的铁壳子,顺手扫了。掉下来砸坏我院子里的石榴树,仔细你的皮。”
白起原本挺得笔直的脊梁背瞬间塌了半截。
那张冷硬如生铁的脸庞,立马堆起肉麻的笑容,褶子挤成一朵菊花。
他对着下方的蓝色星球弯下腰,双手抱拳,连呼吸都放轻了。
“喏!末将领命!绝不让这等腌臜之物扰了师祖清梦!”
脚底下的金发首领看傻了眼,忘记了嘶吼,脖子僵硬地扭动,象个生锈的机械玩具。
这个随手捏碎半座六角大楼的怪物,居然在对着空气点头哈腰?
白起直起身,扭头看向那些越来越近的核导弹。
脸上的谄媚一秒收敛,换上了看死物般的冰冷。
他没拔剑,甚至连手都没从胸前放下来。
只是伸出右手食指,隔着几百公里的虚空,对准弹头方向,曲起指节。
“师祖嫌烦,那就给老人家变个戏法吧。”
指尖轻轻一弹。
没有声响,没有气浪。
一圈暗红色的波纹顺着指尖荡漾开来,象一滴墨汁落入清水。
这波纹接触到核导弹外壳的瞬间,恐怖的法则之力直接剥夺了金属的物理属性。
弹头内部那些足以引发毁天灭地链式反应的放射性物质,瞬间停滞。
分子结构被强行拆解重组,硬生生变成了另一种可笑的玩意儿。
大夏,临海市四合院。
张天正还跪在水池边,眼睛死死盯着天空。
那几道代表死神的白色尾迹已经爬到了头顶,肉眼都能看见一个小黑点在急速放大。
“完了……防空导弹根本拦不住这个速度……”
张天正双腿发软,索性一屁股坐在青笞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
听泉在八仙桌底下缩成一个球,双手捂着耳朵,紧闭双眼瞎嘟囔。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我这金丹还没捂热乎啊!我还想开播收俩华子呢!”
楚夭夭咬着嘴唇,手指尖那簇漏电的蓝火苗早就吓得缩回了经脉里。
她往楚玄身边靠了靠,拽住太爷爷背心的下摆。
楚玄依旧闭着眼,摇蒲扇的手悬在半空,眉头微微一皱。
“这小白,搞什么名堂,磨磨唧唧的。”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噗噗”声。
不是震耳欲聋的爆炸,更象是个没塞紧的香槟木塞被顶开。
张天正指缝里透出光,他呆滞地挪开手,眼皮猛地掀起。
天空没亮起那种能刺瞎人眼的核爆白光,也没有腾起那朵代表死亡的蘑菇云。
平流层上,几十个黑点突然炸开,爆出一团团五颜六色的光雾。
红的,绿的,紫的,金的。
彩色的火光在白天都显得尤为耀眼,拖着长长的流苏缓缓飘落。
这满天的火光居然还象长了眼睛似的,在半空中互相交织碰撞。
几秒钟后,那些彩斑停在了大气层边缘。
硬生生用五彩斑烂的烟花轨迹,拼出了四个大字,字面横跨了半个大夏领空。
字体是古老浑厚的大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