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那趿拉着人字拖的背影,慢吞吞地消失在后院的月亮门拐角。
前院八仙桌旁,空气凝固得有些尴尬。
嬴政手里还捏着那张红桃a,大拇指在纸片边缘无意识地搓弄,搓掉了一层毛边。
他干咳两声,喉结滑动了一下。
手腕一翻,赶紧把那方散发着太古威压的传国玉玺塞回袖兜里。
玉玺沉甸甸的,坠得他灰扑扑的老头衫袖口往下扯。
李承乾那条赛博机械臂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绝缘胶皮烧焦味。
他伸手拍了拍金属关节,发出哐当两声闷响。
“政哥,你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桌子掀了。”
李承乾咧着嘴,揉了揉被花生米砸出个红印子的左眼框。
“我那量子处理器都让你吓宕机了,连这破纸片子的算牌逻辑都给烧没了。”
楚夭夭蹲在石桌旁边,双手捂着肚子,肩膀抖得象开了震动模式。
她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丸子头跟着一晃一晃的,眼角挤出两滴晶莹的泪花。
“哎哟……我不行了。”
她揉着笑抽筋的肚子,拿袖子抹了把脸。
“太爷爷说你们是臭棋篓子。拿玉玺和反物质炮抢地主,阎王爷来了都得坐小孩那一桌看你们玩。”
她一边喘气,一边用手指戳开刚才黑掉的平板屏幕。
画面刚一亮起,五颜六色的弹幕直接把整个屏幕糊成了一块实心调色板。
平板计算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嘶电流声,后盖摸着有些发烫。
刚才虽然黑屏,但收音麦克风把两位大帝互掐的动静录得清清楚楚。
“活久见!千古一帝和星际霸主在地球因为一把斗地主差点引发宇宙大战!”
“我已经截图做成表情包了。。我们公司群里传疯了!”
“这画面太美我真不敢看。历史书要是按这个画风写,我当年高考历史绝对满分。”
楚夭夭看着这些弹幕,笑得直拍大腿,啪啪作响。
她拿着平板站起身,拖鞋在青砖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一路小跑穿过月亮门。
“太爷爷!你快看看网上,网友们都要笑疯了。”
后院菜地里,飘着一股子淡淡的旱厕臭味,还混杂着刚翻过的泥土腥气。
楚玄正蹲在一垄大白菜旁边,手里捏着半根刚拔下来的马齿苋。
赵高穿着那件骚粉色的防水围裙,双手端着个破塑料水盆,缩着脖子站在两米开外。
他满脸谄媚,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鼻息吹歪了老祖宗端详白菜的视线。
楚玄嫌弃地偏过头,躲开平板屏幕刺眼的反光。
他把手里的杂草随手扔在赵高的脚面上。
“看什么看。那俩棒槌连对子和顺子都分不清,有什么好笑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心里的黄泥巴。
“早知道他们脑子这么不好使,当年就不该教他们修仙,直接送去村头二大爷家学杀猪算了。”
楚夭夭凑过去,用手指扒拉着屏幕往下划拉。
“不是那个呀,太爷爷。大家都在说现在外面的变化呢。”
她清了清嗓子,挑着念了几条点赞最高的弹幕。
“有个临海本地的网友说,他昨晚网购了个二手炼丹炉,寻思炖个排骨。”
“结果火候没控制好,那铁疙瘩自己长腿跑了。现在还在他们小区上空一边转圈一边喷火星子呢。”
楚玄扯了扯嘴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炖个猪肉用炼丹炉,不怕把牙咯碎了。”
楚夭夭没理会他的吐槽,接着往下念,眼睛弯成了月牙。
“还有个更逗的。有个大叔给农用拖拉机刻了个御风阵法。”
“今早拉着半车化肥,一脚油门直接干上平流层了。现在交警正踩着飞剑在天上给他开罚单,他还在上面喊缺氧呢。”
“我家楼下的共享单车,被人偷偷贴了低阶引雷符。蹬一圈带闪电,把隔壁老太太跳广场舞的假发都给电焦了。”
楚玄听着这些乌七八糟的破事,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伸手挠了挠肋巴骨,背心底下传来一阵干瘪的摩擦声。
这地球自从被大夏全面接管后,科技树确实点得有点邪门了。
修仙的阵法配上柴油发动机,这帮土着的脑回路倒是清奇。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楚玄撇了撇嘴,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牙签,叼在嘴角。
“老张呢?他那个什么超管局是干干饭的?天天蹲在我门口打蚊子,外头的交通秩序乱成一锅粥也不去管管。”
他转头看向前院的方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老张!死哪去了?”
还没等张天正回话,听泉先从月亮门外探出个脑袋。
他手里攥着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破手机,脑门上全是一层亮晶晶的冷汗。
“老……老祖宗,张局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