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是傍晚,另一边的石漠城里,小医仙刚抓了一些药,正在往青鳞的家走。
青鳞母亲身体恢复得比她预想的要慢。
好在,这几天情况已经稳定,开始逐渐好转了。
拐过街角,远远能看见青鳞家那扇歪斜的木门,小医仙的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门是敞开的。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出门时明明把门带上了。
青鳞不会随便出门,青鳞母亲这两天才刚有好转,更不可能敞着门吹风。
“不好。”
小医仙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青鳞的家里,多了五个人。
五个穿着佣兵皮甲的男人,正围着那张土坯矮床。
其中一个光头正揪着青鳞母亲的头发将她从床上拖下来,另外几个在旁边嬉笑着看热闹。
“给蛇人生了个杂种的臭娘们,还敢在石漠城里住着?”
光头一口唾沫啐在青鳞母亲的脸上,揪着她头发的手又紧了紧,将她的脑袋往地上磕了一下:
“前几天不是有个外来娘们护着你们吗?人呢?”
青鳞蜷缩在墙角,小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身上有些血迹,嘴唇咬得发白。
她的袖子被撕破了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的蛇鳞,一个佣兵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浑身发抖的样子。
“别别碰她”
青鳞母亲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她还是挣扎着伸出手,想去护住女儿。
光头狞笑一声,一脚踩在她手背上,用力碾了下去。
“啊——!”
惨叫声还没落下,一道白色的残影已经出现在光头面前。
小医仙没有说话,素手轻飘飘地印在光头胸口,深紫色的毒斗气自掌心透入。
光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乌紫,双眼翻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小医仙身形一动,一掌一个,剩余四人同样七窍流血,倒在屋内再无半点生息。
“呸。”
其中一个倒下的佣兵还没死透,嘴里涌着血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几个字:
“你臭娘们,恶狼佣兵团不会放过你们”
六六六,还有主动报点的。
小医仙没有理会,转身从墙角把青鳞抱了起来。
小姑娘浑身都在发抖,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襟,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小医仙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青鳞的母亲还被从床上拖下来,蜷在地上,衣衫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大片带着旧伤疤的皮肤。
小医仙默默将青鳞放在一旁,扶起她母亲,取出随身带的伤药开始处理伤口。
她上药的动作细致而轻柔,和方才杀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做完这一切,她从纳戒中取出几袋金币还有她配的药材,全部推到青鳞母亲面前。
“带着青鳞,今晚就走,趁夜出城。”
青鳞母亲的嘴唇颤抖着,紧紧握住了小医仙的手:
“恩人您您是不是都怪我”
小医仙摇了摇头,轻轻挣开她的手,将东西全部塞进一个包袱里,又将自己纳戒中备着的干粮也塞了进去。
“姐姐!”
青鳞从小医仙身后扑上来,抱住了她的腿。
小姑娘仰起脸,眼眶通红,可能是预感到了小医仙要做什么:
“姐姐你要去哪?”
“…去做想做的事情。”
“可可是”
青鳞还想说什么,小医仙已经伸手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然后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
“青鳞,听着,你和你娘,今晚就走,出城之后,往加玛帝国的漠城方向去,姐姐会去找你们的。”
小医仙记得秦煜说过,等结束这段时间的行程,回去时必须去一趟漠城。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反手将那扇歪斜的木门轻轻带上。
夜风吹过石漠城的街巷,小医仙很快找到了恶狼佣兵团的驻地跟前。
她站在驻地外围的阴影中,目光扫过围墙上的几个岗哨,深呼吸了几次。
她确信,即便是秦煜在这里,也会支持她的决定。
在这石漠城住了不少时日,自从她帮助青鳞的事情传开后,整座城的人看她的眼神就变了。
若不是她斗师级的实力摆在那里,下场恐怕不会比青鳞母女好多少。
这里的人对蛇人族的仇恨,她可以理解;但她不打算认同这里人,对青鳞母女的欺辱行为。
前段时间的修行没有白费,在夜晚的加持下,小医仙利用白月行这门身法斗技,轻轻松松便钻入了佣兵团的内部。
刚潜进来没多深,她就听见了前院传来的笑声。
几个佣兵正围坐在篝火边喝酒,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唾沫横飞地大声吹嘘:
“老子今天去探过路了,那娘们天天傍晚出去抓药,那小杂种和她那个病痨鬼老娘就待在家里。”
“明天叫上老五他们几个,趁那娘们不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