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城的校场上,数万汉军列队整齐,刘邦站在点将台上,听取斥候的汇报。
当他听到秦国搞阅兵,威慑海内外时,拳头不自觉的捏紧又松开。
他对秦国并没有仇怨。
如果不是秦兵突然到处抓名叫刘邦刘季的,他此时还在做亭长,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想当初,
在沙丘仙城前的场景。
还历历在目。
他带着数十万流民直扑仙城,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却是一败涂地。
那具顶天立地的仙人身姿,刘邦现在想起来,依旧会胆战心惊。
斥候的汇报还在继续:
“主公,我们与项梁在百里开外,发生了冲突,为了一处草场,我军战败”
“你说什么?”
刘邦怒不可遏。
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瞪眼咆哮。
斥候都快哭了,吓得全身颤抖,哆嗦著嘴唇继续说道:“那项羽勇猛无敌,守将袁凯被一刀斩杀。”
“我军损失惨重,两千将士全军覆没,草场被项梁抢走,损失牛羊数百。”
刘邦气愤的丢下斥候。
心里涌起无尽的憋屈,他刚准备发兵朝鲜半岛,就听到了两个坏消息。
秦国强盛他打不过就算了。
就连风餐露宿的项家军,居然也敢挑衅他,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大哥,区区项家军,一群土鸡瓦狗之辈,给俺五千兵,俺愿为先锋,提项羽头颅来见。”
樊哙身穿简陋的甲胄。
越众而出。
声音宛如雷鸣般响亮,黝黑的大脸盘子上,因愤怒而有些涨红。
“主公!末将只需三千人,定能斩下项羽头颅。”曹参连忙抢著出战。
紧接着。
彭越、英布、周勃、夏侯婴、卢绾、周昌等人,纷纷站出来请战,群情激愤。
刘邦见状欣慰不已。
虽然,
他总感觉自己的手下阵容里,似乎少了一员最重要的大将,这种感觉很奇妙。
“好好好!尔等有此雄心,我非常开心,那就由樊哙为主将,彭越、英布、周勃为副将,将草场抢回来。”
“末将领命!”
四员武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萧何见状眉头紧蹙,连忙向前一步劝说:“主公万万不可,此战不能去。”
刘邦闻言面露不悦。
“萧何,汝乃何意?”
其他武将,全都怒目而视,都怪萧何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萧何暗自苦笑,但还是说道:
“主公可知,那项羽乃万人敌,江东子弟更是骁勇善战,我等如今缺衣少食,进攻朝鲜才是正道。
话音落下,
空旷的校场瞬间安静下来。
樊哙不服,瓮声瓮气地喝道:“萧先生,未免太过畏敌!”
“我数万汉军驻扎在此,岂会惧一群逃窜而来、曾经躲入深山的残兵?
区区一场草场之败,若隐忍不发,日后四方蛮夷、各路势力,谁还惧我主公?”
其余诸将听后纷纷附和,一时间群情汹汹,战意几乎要掀翻校场。
曹参拱手上前,神色郑重:
“先生所言缺衣少食乃是实情,可军心士气更为重中之重,我军新败,折损两千将士,若是缩守不出、忍下这口气,麾下士卒必然心生怯意,人心涣散。”
他凝视萧何,眼神愈发冰冷。
“届时不用项家军来犯,我军自溃,何谈征伐朝鲜、立足辽东?”
众将轮番进言,句句直指军心利弊,唯独萧何立于原地,面色沉稳,
不见半分退让。
他目光扫过战意滔天的诸将,最终落回高台,面色阴晴不定的刘邦身上。
萧何缓缓开口:“诸位将军只看眼前输赢,却未观天下大势。”
“项梁、项羽叔侄,自会稽而下,如今盘踞辽东之地,休养生息许久。
谋士张良多智,运筹帷幄,从不做无谓之争,此番敢主动抢占我军草场、斩杀守将、击溃我部士卒,绝非一时意气之争。”
萧何字字清晰,句句落地有声。
“若无十足把握,张良绝不会让项羽贸然开战,江东子弟本就悍不畏死,如今以逸待劳、早设防备,我军仓促出击,乃是劳师远征、以疲击逸!”
“主公!”萧何深深躬身,语气恳切,“辽东苦寒,粮草转运艰难啊!”
“军中牛羊牲畜本就稀少,这片草场看似珍贵,实则只是鸡肋。
舍弃草场,不过损些牲畜、颜面。
可若是大军主力深陷与项家的缠斗,僵持不下,损耗的便是我军仅剩的粮草、精锐与底蕴!”
刘邦听完陷入了沉默。
原本群情激愤的武将,此时也不再说话,因为萧何说的有理有据。
“既如此,那就按照原计划行事,兵分两路,清理周边异族牧民部落,进攻朝鲜边城。”
刘邦深吸一口气。
最终拍板做出了决定。
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