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里写下、唱过、相信过的声音。
他要唱的,不是“我受过多少苦”。
而是一个人走过很远的路,见过很多风景,失去过,也拥有过,最后依然选择继续往前走。
休息结束后,苏离回到会议桌前。
王海峰还想再劝两句,可一抬头,看见苏离的眼神,忽然把话咽了回去。
那不是尤豫的眼神。
也不是被逼到绝路后想要冒险的眼神。
那是一种洗尽铅华后的平静,象一个人终于看清楚自己真正要走的方向。
苏离拿起桌上的白纸。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低头,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了歌名。
王海峰凑过去看了一眼,愣住。
江晚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那歌名没有半点声嘶力竭的控诉,也没有任何苦大仇深的宣泄。
甚至乍一看,它平静得不象总决赛第一轮该出现的名字。
可苏离很快又在下面写出几行简谱。
旋律刚落到纸上,会议室里的气氛就慢慢变了。
王海峰原本皱着的眉头一点点松开。
他看不太懂谱子,可他能从苏离轻声哼出的旋律里,听见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不是委屈。
不是愤怒。
不是“我终于赢了”的宣告。
而是一种走过荒原、穿过人海、看过山川之后,仍然继续向前的潦阔。
顾清禾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张纸上,许久没有说话。
江晚低声道:“这不象是唱给星耀的。”
苏离点头:“本来就不是。”
王海峰怔怔地看着那几个字,半天才喃喃道:“这首歌的格局太大了。”
他抬头看向苏离,声音里带着一点茫然。
“你到底是从哪条路上走过来的,才能写出这样的歌?”
苏离笑了笑。
只是低头看着纸上的歌曲,轻声说:
“一条很远,很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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