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推背感把叶知秋死死按在座椅上。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光影。
叶知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几次想开口问龙飞扬,为什么他好像一点都不意外,为什么他能这么镇定。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越来越像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
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没有过的,陌生,却不討厌。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如此地无助,芳心大乱。
车內一片死寂。
只有发动机在疯狂轰鸣。
龙飞扬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像是在假寐。
可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却在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敲击,都仿佛踩在了某种未知的鼓点上,带著一种肃杀的韵律。
十分钟后。
计程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凤凰岭別墅区的大门外。
“先生,到了。”
司机声音都有点发飘,这辈子没开过这么刺激的车。
龙飞扬睁开眼,拉著还没回过神的叶知秋下了车。
叶知秋並没有拒绝,被龙飞扬拉著手,如同行尸走肉般,她只感觉脚下一阵阵地发软。
龙飞扬抗旱將她扶住,如果在平时,被龙飞扬这样占便宜,叶知秋肯定会大喊大叫,但是现在,她已经乱了分寸,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小手,正被龙飞扬紧紧握著。
龙飞扬隨手甩下一沓钱,转身就走。
他甚至没去看那沓钱,仿佛那只是一堆废纸。
叶家的別墅就在不远处。
隔著老远,就能看到別墅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只是那光,透著一股不详的惨白。
大门是欧洲宫廷式的雕花铁门,此刻却歪歪扭扭地敞开著,其中一扇甚至被撞得变了形。
门口,还站著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壮汉。
他们叼著烟,一脸的横肉,眼神凶悍地扫视著周围。
看到这一幕,叶知秋心都掠影到嗓子眼上了。
“別怕。”
龙飞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鬆开她的手腕,改为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跟在我身后。”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让叶知秋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平常的她,根本不会这样。
但事关她父母,她突然发觉,自己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女人,也需要有人来呵护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朝著大门走去。
门口的两个壮汉立刻注意到了他们。
“什么人?滚远点!”
其中一个吐掉菸头,恶狠狠地喝道。
龙飞扬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前走。
“妈的,找死!”
那壮汉被无视,顿时勃然大怒,砂锅大的拳头直接朝著龙飞扬的脸砸了过来。
叶知秋脸色一变。
“啊!”
预想中的闷响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和一声悽厉的惨叫。
叶知秋眼皮跳了跳。
只见那个壮汉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整个人跪倒在地,疼得满脸是汗。
而龙飞扬,仿佛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
另一个壮汉见状,脸色大变,伸手就要去摸腰间。
“我劝你別动。”
龙飞扬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壮汉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史前凶兽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滚。”
龙飞扬只说了一个字。
那壮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自己断了手的同伴,屁都不敢放一个,狼狈地逃走了。
从头到尾,不过几秒钟。
龙飞扬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侧过头,对已经有些发怔的叶知秋笑了笑。
“走吧,看看你爸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他揽著她,跨过了那扇变形的铁门,走进了別墅的院子。
院子里的草坪被踩得一片狼藉,名贵的花卉东倒西歪。
別墅的大门敞开著。
客厅里,传来了囂张的叫骂声。
“叶建雄!我再给你最后十分钟!”“要么,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要么,我就把你这宝贝女儿找回来,让她好好陪我手下这帮兄弟们乐呵乐呵!”
“你可想清楚了!”
这声音,猖狂至极。
叶知秋听到“宝贝女儿”四个字,浑身一颤,怒火与恐惧交织著涌上心头。
她挣开龙飞扬,就要往里冲。
“別急。”
龙飞扬一把拉住了她。
“看戏,要等主角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