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倩倩那番话,愚蠢而又狂妄,让整个祠堂的空气都凝固了。
龙长昆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过去。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女儿,这是嫌他们一家死得不够快!
“你个蠢货!快给老子闭嘴!”他爬过去,抬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
但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龙飞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龙倩倩的面前。
他移动得並不快,甚至有些虚浮,但就是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眼前。
两人离得极近,龙倩倩甚至能看清他苍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草味,还夹杂著一丝铁锈般的、危险的气味。
她那建立在多年娇生惯养上的囂张气焰,在他平静的注视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那不是一种实质性的威压,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仿佛是食草动物在面对顶级掠食者时,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你刚才,说什么?”龙飞扬轻声问道,“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我”龙倩倩的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沙子,刚才那些尖酸刻薄的话,此刻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想迎上他的视线,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那双眼睛,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要將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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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来替她说吧。”杨小安狞笑著上前一步,“我这位侄女的意思是,她活腻了,想请飞扬哥您亲手送她一程。”
他作势就要向龙倩倩走去。
“不!不要!”刘玉芬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扑过去死死抱住女儿的大腿,哭喊道:“飞扬!外甥!她不懂事!她就是胡说八道的!你千万別跟她一个黄毛丫头一般见识啊!”
龙长昆也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是衝著龙飞扬。
“飞扬哥!不,祖宗!我求求你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女儿!你打我,你骂我,你现在杀了我都行!求你放过倩倩,她就是个被我们惯坏了的傻子啊!”
他反手就给了龙倩倩几个响亮的耳光。
“你个畜生!还不快给你表哥跪下道歉!”
龙倩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被她父亲按著,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她脸颊惨白,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表表哥我错了我我胡说八道”
龙飞扬对这场闹剧毫无兴趣,脸上看不出喜怒。
“带路。”
他只重复了这两个字。
“是!是!这边请!”龙长昆如蒙大赦,再不敢有丝毫耽搁,几乎是手脚並用地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终於来到了祠堂的密室门前。
在龙长昆和龙婉儿相继失败后,所有人的希望都落在了龙飞扬身上。
他平静地走上前,从母亲手中接过那枚龙形玉佩。
玉佩入手冰凉,似乎与他体內的龙脉之钥產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他没有犹豫,將玉佩嵌入凹槽。
接著,他並指如剑,在自己的胸口轻轻一点。
没有伤口,但一滴殷红如血钻的液体,却从他的指尖沁出。
这不是普通的血,这是他以微弱的修为,强行逼出的一丝心头精血。
精血离体的瞬间,龙飞扬的脸颊又白了几分,身体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飞扬!”龙婉儿和叶知秋同时惊呼出声。
龙飞扬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將那滴精血,小心翼翼地滴在了机关的小孔上。
“轰!”
与刚才的反应截然不同! 整扇金属大门猛地一震,仿佛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巨兽被唤醒!
门上所有的纹路在瞬间被点亮,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將整个祠堂映照得如同白昼!
一股苍茫、古老、威严的气息从门內喷薄而出,压得龙长昆一家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咔嚓咔嚓嚓”
沉重的机括转动声响起,这一次不再是艰涩的摩擦,而是流畅而有力的运转。
在所有人震撼的注视下,那扇封锁了二十年的厚重石门,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向內打开。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药香,从门缝里飘散出来。
仅仅是闻到这股香气,龙飞扬就感觉自己丹田处那片死寂的空虚,似乎都有了一丝缓解。
门,开了!
龙长昆和刘玉芬的脸上,充满了震惊、敬畏,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努力了二十年都无法开启的大门,这个小子一滴血就解决了?
这就是所谓正统血脉的力量吗?
大门完全敞开,露出了后面的景象。
那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向下的石阶通道,深不见底。
浓郁的药香,正是从通道深处传来。
“我陪你下去。”叶知秋立刻站到龙飞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