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望仙镇的街道上还笼罩著一层薄雾。
龙飞扬提著两个油纸包,慢悠悠地往回走。
纸包里热气腾腾,散发著一股诱人的肉香。
这是镇东头“王记”的雪莲肉包,据说用了天山雪莲的边角料餵养的猪肉做馅,每天限量一百个,去晚了连味儿都闻不到。
陈梦辰是个吃货。
虽然她现在不在身边,虽然她失忆了,甚至可能还在昏迷。
但龙飞扬还是习惯性地去排队。
买了,带进秘境,用真气护著,回去热热还能吃。
他要儘早回去,归心似箭
只是,龙飞扬刚走到客栈所在的街口。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靠近。
连带著手里的油纸包都跟著颤了两下。
龙飞扬停下脚步。
客栈门口,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一群穿著兽皮坎肩、肌肉虬结的壮汉,正围成一个半圆,手里清一色提著狼牙棒,杀气腾腾。
而在正中间,趴著一头猪。
一头体型堪比小轿车的黑色野猪。
獠牙外翻,双目赤红,呼出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两道白烟。
猪背上,坐著一座肉山。
目测身高两米往上,体重至少三百斤。
满脸横肉,光头上留著一撮红毛,脖子上掛著一串骷髏项炼。
手里拎著两把磨盘大小的宣花板斧。
这造型,走在大街上能止小儿夜啼。
“红药!给老子滚出来!”
肉山扯著嗓子吼了一声。
声如洪钟,震得客栈的窗户纸都在哗哗作响。
二楼的窗户推开了。
红药穿著那件松松垮垮的睡裙,倚在窗边,手里还端著一杯茶。
“哟,这不是朱哥哥吗?”
红药掩嘴轻笑,眉眼间儘是戏謔。
“大清早的,骑著你那头心爱的小母猪来找我,是想请我吃猪肉?”
“少废话!”
朱刚烈把板斧往地上一顿。
青石板路面瞬间龟裂。
“老子是来提亲的!”
他大手一挥。
身后的壮汉立刻抬上来十个还在滴血的木箱子。
箱盖打开。
十颗人头。
甚至有的还睁著眼,表情惊恐。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纷纷后退。
“这是昨晚在镇上嚼舌根的那几个废物的脑袋。”
朱刚烈拍了拍那头大野猪的脑袋,一脸得意。
“这就是老子的聘礼!”
“怎么样?够不够诚意?”
红药嫌弃地用手帕捂住鼻子。
“嘖嘖嘖,太血腥了,人家可是女孩子,会做噩梦的。”
她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了刚走到人群外围的龙飞扬身上。
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坏笑。
“而且啊,朱哥哥你来晚了。”
红药衝著龙飞扬招招手,声音变得甜腻无比。
“我已经有男人了。”
“昨晚我们可是在一个房间里睡的哦。”
刷!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龙飞扬身上。
各种眼神。
同情、幸灾乐祸、看死人。
朱刚烈猛地转过头。
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盯著龙飞扬,像是要喷出火来。
“就是你?”
“就是你睡了老子的女人?”
龙飞扬没理他。
他只想把包子送回房间,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客栈大门。
“让开。”
两个字。
平静得像是在说“借过”。
朱刚烈气笑了。
他在隱门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囂张的。
“小子,你有种。”
朱刚烈驱使著座下的野猪,横在龙飞扬面前。
居高临下。
巨大的阴影將龙飞扬完全笼罩。
“兽王宗少宗主,朱刚烈。”
朱刚烈把板斧抗在肩上,鼻孔朝天。
“跪下,从老子的猪胯下钻过去。”
“再把那玩意儿切了餵猪。”
“老子留你个全尸。”
龙飞扬抬头。
看了看那头流著哈喇子的野猪。
又看了看那座肉山。
“好狗不挡道。”“好猪也一样。”
全场死寂。
围观的人群下巴掉了一地。
这也太刚了吧?
那是兽王宗啊!
隱门里出了名的疯狗窝,这少宗主更是个混世魔王,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据说连宗师都能硬刚。
这年轻人,不想活了?
“你找死!”
朱刚烈暴怒。
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
他没有用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