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窗欞,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姜玉嬋的胸膛剧烈起伏著。脑海中闪过这些年受过的白眼、辱骂,以及明天即將面对的悲惨命运。
她闭上眼,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也让她彻底清醒。
再次睁开眼时,她眼底的软弱已经消失,换上了一抹决绝。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为什么不疯一把
“好。我带你去。”姜玉嬋提了一口气,“但你要答应我,如果失败了,给我个痛快。”
龙飞扬笑了。他伸手拍了拍姜玉嬋的肩膀。
“把心放肚子里。我这人,从不接亏本的买卖。”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吧,姜大小姐。带我去看看,你们姜家这几百年,都搜颳了些什么破铜烂铁。”
夜色更浓了。
两人一前一后,借著夜色和建筑的掩护,朝著禁地最深处摸去。
姜玉嬋虽然没有修为,但毕竟在姜家长大,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她带著龙飞扬避开了几处极度隱蔽的暗哨,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座巨大的黑色石殿前。
石殿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青铜大门,门上雕刻著繁复的符文。
殿外,四名筑基后期的护卫像標枪一样站著,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就是这了。”姜玉嬋躲在假山后,压低声音,“那扇门是用深海沉银打造的,水火不侵。门上的符文连接著警报阵法,一旦受到外力攻击,阵法就会启动。还有那四个护卫,每隔半柱香就会和巡逻队交接一次。”
她转头看向龙飞扬,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人呢
姜玉嬋心头大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前方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噗通”声。
她探出头看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四个筑基后期的精锐护卫,此刻已经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
龙飞扬正站在青铜大门前,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黑漆漆的铁丝,正对著门上那个复杂的锁孔捣鼓著。
“你干什么!那上面有阵法!”姜玉嬋嚇得魂飞魄散,压著嗓子惊呼。
“別吵。”龙飞扬头也不回,“什么狗屁阵法,这锁的结构连我们村口的防盗门都不如。”
话音刚落,只听“吧嗒”一声脆响。
那扇號称非家主信物不可开、连接著绝杀阵法的青铜大门,竟然被一根破铁丝,硬生生撬开了。
门缝里,透出五顏六色的宝光。
龙飞扬推开门,转身冲躲在假山后石化的姜玉嬋招了招手。
“愣著干嘛进来进货了。”
姜玉嬋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地挪了过去。
她觉得,自己这二十年建立的世界观,在今晚,彻底崩塌了。
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踏入藏宝阁的瞬间,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入眼是成排的紫檀木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散发著宝光的法器、丹药、功法玉简。
龙飞扬扫了一圈,撇了撇嘴。
“穷鬼。就这还古族呢。”
他隨手拿起一把下品灵器飞剑,两指一捏,“咔嚓”断成两截。
“材质太差,杂质太多。”
他又打开一个装满培元丹的玉瓶,闻了闻,直接倒在地上,用脚碾碎。
“火候不够,丹毒都没淬乾净,吃这玩意儿嫌命长”
姜玉嬋跟在后面,看著龙飞扬像逛菜市场一样挑三拣四,把姜家视若珍宝的东西贬得一文不值,嘴角疯狂抽搐。
大哥,这是藏宝阁啊!你能不能表现出一点对財富的尊重
“一层都是些垃圾,好东西应该在上面。”
龙飞扬失去兴趣,径直朝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姜玉嬋赶紧跟上。不知为何,看著龙飞扬这副满不在乎的痞气模样,她原本恐惧绝望的心,竟然奇蹟般地安定了下来。
也许,这个男人,真的能带她走出这片泥沼。
就在他们踏上二楼阶梯的瞬间,龙飞扬的脚步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二楼深处。
那里,有一股极其隱晦,却又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波动。
那是修罗之气!
龙飞扬的眼神,第一次发生了变化。慵懒褪去,锋芒毕露。
林卫国那个老疯子搞出来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姜家的藏宝阁里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走。”龙飞扬加快脚步。
他倒要看看,这姜家背地里,到底藏著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姜玉嬋小跑著跟上,看著男人宽阔的背影,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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