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扬手里的血色雷鞭还在滋滋冒著火星。他没去管那道远去的灵力波动。脚下的青铜大殿正发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修罗源石被他抽乾,这座矗立了不知多少年的古秘境,底座塌了。
头顶的虚空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黑色豁口。空间风暴像脱韁的野狗,从裂缝里狂涌而出。所过之处,无论是粗壮的青铜柱还是地上的血海残渣,全被绞成最细微的粉末。
“这鬼地方要塌了!”月蚀九条尾巴全炸了毛,狐狸眼瞪得溜圆。她能感觉到那些黑色风暴里蕴含的绞杀力。沾上一点,元婴也得掉层皮。
叶知秋握著布满裂纹的玲瓏剑,强撑著站直身体。刚才硬扛元婴老怪一击,她体內气血还在翻腾,经脉里像是有几千根针在扎。
龙飞扬隨手把雷鞭缠在腰上,当成条拉风的红腰带。他脚下一踏,缩地成寸。
身形一转,他已经到了两女中间。
左手探出,揽住叶知秋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將人带进怀里。
右手一抓,精准扣住月蚀的后衣领。往上一提,像拎小鸡仔一样把这位九尾天狐提溜在半空。
“走著。”
金暗交织的修罗真气透体而出,化作一个凝实无比的半圆形屏障,將三人牢牢护在中间。
他双腿发力,迎著狂暴的空间乱流,直衝天际。
周围是绞碎一切的黑色风暴,风刃刮在修罗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屏障內部,气氛却有点诡异。
叶知秋整个人贴在龙飞扬胸口。隔著破烂的布条,她能清晰感受到那具躯体里蕴含的恐怖生机。心跳沉稳有力,带著灼人的高温。那是刚经歷过九九雷劫淬炼的肉身,每一寸肌肉都蕴含著爆炸般的力量。
她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原本想挣扎一下,但外面的空间裂缝正张著大嘴,她只能把脸往那宽阔的胸膛里埋了埋,双手环住他的腰。男人的气息混合著雷电的焦糊味钻进鼻腔,竟让她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別乱摸,我这衣服可经不起你折腾了。”龙飞扬低头瞥了她一眼,语调里带著几分混不吝的痞气。
叶知秋咬著下唇,手指僵在原处,想掐他一把又捨不得。只能小声嘀咕一句:“谁摸你了,臭美。”
另一边,画风截然不同。
月蚀四肢悬空,九条尾巴在风中凌乱。她扑腾了两下,发现那只抓著自己后领的大手纹丝不动,跟铁钳一样。
“姓龙的!你大爷!”月蚀气急败坏地嚷嚷,“哥你偏心!凭什么她是抱在怀里,我是被拎著的本姑娘不要面子的吗!”
龙飞扬目视前方,操控著屏障躲避最大的空间裂缝。
“你一只狐狸要什么面子再说了,你重,拎著顺手。”
“放屁!我才九十斤!”月蚀磨著小虎牙,“你这是赤裸裸的偏袒!见色忘义!”
“对啊,我就是。”龙飞扬回答得理直气壮,“有意见保留。再吵吵,我把你扔出去餵风暴。”
月蚀闭嘴了。她翻了个白眼,索性放弃挣扎,像个狐狸掛件一样隨风飘摇。算你狠,老娘忍了。
前方的空间壁垒已经薄如蝉翼。
龙飞扬腰间的雷鞭忽地活了过来,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狠狠抽在空间壁垒上。
咔嚓。
壁垒碎裂。
他带著两人,一头扎进那道白光之中。
身后的修罗秘境彻底崩塌,化作宇宙中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埃。
冷风夹杂著雪花扑面而来。
崑崙虚深处的风雪,比任何地方都要刺骨。
龙飞扬稳稳落在雪地里。积雪没过脚踝,发出绵软的咯吱声。
他鬆开手。
叶知秋赶紧退开半步,理了理凌乱的鬢角,假装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只是那抹红晕还没从脸颊上褪去。
月蚀吧嗒一下掉进雪坑里,啃了一嘴冰渣子。
她呸呸两声吐出雪水,爬起来拍打著衣服,幽怨地盯著龙飞扬:“你给我等著。等我恢復全盛时期,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拎起来掛树上。”
龙飞扬没搭理她的狠话。
他抬头环视四周。
这是一片陌生的雪谷。两侧是陡峭的冰壁,风雪极大,能见度不足十米。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掌心融化,却没有变成水,而是化作一缕极淡的黑气,钻进皮肤。
“有点意思。”他搓了搓手指。
“怎么了”叶知秋察觉到他的异样,走上前问。
“这雪里,有东西。”龙飞扬拍拍手,暗红色的修罗真气在指尖绕了一圈,將那缕黑气吞噬殆尽。
月蚀凑过来,吸了吸鼻子。狐狸的嗅觉远超常人。
“机油味,还有死人的味道。”她皱起眉头,“林卫国的铁疙瘩还是长生殿那帮见不得光的耗子”
“都有。”
龙飞扬从兜里摸出那只纯金打火机。风太大,点了几次才点著那根被压瘪的香菸。
他抽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烟雾。
“修罗源石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