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
庞涛等机械队的司机,已经连续忙碌了一个多月。
此时,全都带著忙碌结束后的轻鬆和疲倦。
几杯酒下肚后,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说著一些北大荒的閒话和趣事,话里话外还有对张红旗的羡慕。
庞涛,刘军和张红旗是同一批知青,也是当年先遣队的一员。
庞涛能成为机械队队长,刘军成为拖拉机驾驶员。
在別人看来,这是被很多人羡慕的工作。
但是,和张红旗一比,他们的职业,又好像不那么吃香。
当年张红旗也是机械队的拖拉机驾驶员,后来张红旗去参加了卫生员培训。
成了更加吃香,更让人羡慕的卫生员。
后来,张红旗被人陷害,关了小黑屋。
又被建设兵团除名,遣返回城。
眾人在同情中,未免没有一点幸灾乐祸。
结果,张红旗转身落户靠山屯。
虽然没有了知青的身份,但是整个人生却好像开了掛一样。
日子越过越红火。
在靠山屯被当成贵宾尊者,敬著
还有好几个红顏知己。
如今更是成为了靠山屯小学校长,还是有编制的那种。
他们已经无力妒忌。
此时,只有一个念头,灌他酒!
张红旗作为主人,以及前同事,频频举杯和庞涛等人喝酒。
而庞涛等几个人,也是不断的找张红旗喝酒。
酒碗碰撞的脆响一声接著一声,辛辣的高粱酒化作滚烫的热流,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又蒸腾到脸上。
气氛变的越发的热烈。
很快,一眾人,就已经喝的满脸通红。
张红旗的脸也红了,只是眼神依然清亮。
庞涛、刘军几个却已有些说话舌头开始打结,却还一个劲儿地往张红旗面前递酒碗。
“老庞,你们先吃点菜!
別光喝酒,別回头抱怨,我们靠山屯不讲究,光灌你们酒,不让你们吃菜。”张红旗伸手挡住庞涛递过来的酒碗,开玩笑的说道。
“对,对!
庞队长,你们吃菜!
別光喝酒,好像我炒的菜不好吃似得!”白洁也跟著开口劝庞涛等人吃菜。
倒不是,张红旗担心庞涛他们喝醉了,不让他们喝酒。
而是,担心他们空著肚子喝酒,晚上难受。
至於喝醉,今天晚上不喝到钻桌子底,都不算结束。
多吃点菜,一会喝多了吐得时候,也有东西吐。
比光吐酸水好受一点。
庞涛被这么一拦,又听著白洁的话,虽然酒意上头,倒也反应过来,大著舌头笑道:“对!对!嫂子做的菜香!得吃!不能辜负嫂子手艺!”
一句话,喊的满屋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看著有点牛叉的庞涛。
张红旗也是无语,这个时候,他还没办法开口。
好在白洁反应快,轻轻拍了庞涛的胳膊一下,“喊什么嫂子!喊姐就行!”
“好,喝姐!
白姐,做菜绝对好吃!”庞涛也反应过来,赶紧顺著白洁的话,夹了一筷子菜,大声称讚著。
其他人也纷纷跟著动筷。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咀嚼声和称讚声。
暂时化解了刚才的尷尬。
空肚子灌下去的烧酒有了吃食垫著,那股子翻腾的劲儿总算压下去一些。
张红旗自己也夹了几口菜,慢慢吃著。
很快,眾人又开始新的一轮喝酒。
很快,大家彻底喝多,说话开始打结,刘军搂著张红旗的肩膀,大著舌头喊道:“红红旗,你小子真行!
当年咱们一块儿学开拖拉机,你学得最快”
“老刘,不说那个!
说实话,我是真怀念当年咱们一块吃过的苦!
冰天雪地,零下四十多度,咱们住在窝棚里。
哥几个的脚都冻的没有了知觉。
因为害怕把脚冻掉,大半夜在窝棚里跳脚的日子。
那时候是真苦,可现在想想,还真是怀念。”张红旗打断刘军后面的话,拍著他的肩膀说道。
“是啊,真怀念那个时候的苦!”刘军也被勾动了心思,跟著感慨道。
“来吧,一天是兄弟,一辈子是兄弟!
不管我到了什么地方,咱们都是兄弟!”张红旗和刘军碰了一下。
“说的好!
一天是兄弟,一辈子是兄弟!”
“我们永远是兄弟!”
“敬过去的苦难!”
“敬伟大的北大荒!”
“敬我们的青春!”
“干——!”
一群知青,纷纷大叫著举起酒碗,和张红旗碰杯。
酒碗狠狠撞在一起,酒碗里的酒大部分都洒了出来。
也没人在意这个,此时大家都已经喝到劲,根本不在意这些。
只记得举起酒碗,拼命的往肚子里灌。
一碗酒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