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妹在江文浩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
她轻轻长呼一口,试著推江文浩。
他把人搂的太紧了,有些呼吸不畅。
手推了下,人纹丝不动。
“文浩,你鬆开我。”
她小声道。
箍著她的手臂一松,陈冬妹瞬间站直了身子,呼吸都畅快不少。
“还难受不?”
江文浩笑著问她。
陈冬妹一哭,眼眶鼻头,甚至连眉头都红红的,看上去像个受委屈的猫,好不可怜。
江文浩眼里满是宠溺,看著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头有些不好受。
还是喜欢看她眉眼弯弯,笑眯眯的样子。
刚要开口说话,院子里突然发出扑通一声响。
两人转头一看,王秀珍倒在了院子里。
陈冬妹心里一惊,赶紧往她身边跑。
母亲要是身体出问题,讹上文浩一家,那可咋办?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到了跟前,她扶著人就往起拉,“娘,你怎么了?快醒醒!”
她著急喊著,到处检查著,想知道母亲怎么突然会倒在地上。
王秀珍心里直呼这办法有用。
紧接著,陈冬妹却说:“娘,玉兰和宝强还在家等你呢,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若是有事,爹就会给玉兰和宝强找个后妈,到时候他们就没法上学了。
王秀珍心里一紧,差点睁开眼睛。
陈冬妹检查一圈,心里大概有了数。
母亲平常身强力壮的,骂人那么有劲,怎么可能突然就会晕倒。
这肯定是故意的。
就是想让她听她的话。
“冬妹,娘这是晕过去了,你先扶著人,我去茅厕弄一碗粪水来,那东西是好东西,餵她喝一口,她保证醒。”
江文浩说著,大跨步就要出门去茅厕。
王秀珍身子猛的一抖。
这该死的江小子,餵她水就行了,餵什么粪水,这是要噁心死她啊。
陈冬妹一听,跟江文浩对视一眼,眉眼瞬间弯了起来。
她配合道:“嗯,好的,文浩,你多舀点,我娘这样子得多喝些,给她好好补补。”
话音刚落,王秀珍身子一抖,猛然睁开眼睛。
她一把抓住陈冬妹的胳膊,一脸难过道:“冬妹,娘没事,娘就是心口这里堵的慌,娘喝点水就行,不用喝粪水,那东西还是留给別人吧。”
“真的不用?”
陈冬妹把自己的胳膊往出抽,她不习惯跟母亲亲近。
从小到大就没亲近过,被她搂著胳膊很不自在。
王秀珍努力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巴巴看著陈冬妹,“冬妹,我是你娘,就算我说话重了些,你难道真的要跟娘生分吗?
我是你娘啊,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打断骨头连著筋那,哪能说不认就不认,娘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娘改,娘以后说话也会注意,但是你不能真的不管娘啊!”
装晕不行,王秀珍开始服软装可怜。
她將陈冬妹的胳膊搂的非常紧,陈冬妹挣了两下都没挣开。
心里知道,母亲这是故意的。
她这样做还是为了让自己继续当牛做马。
心里冷了又冷。
“娘,你鬆开我,我去给你倒碗水,再给你拿个饃饃,吃完你就回去吧,你是我娘,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好是那句话,以后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
陈冬妹態度坚决。
江文浩走过去,態度也温和了些。
“娘,你好好的不要折腾冬妹,以后逢年过节,说不定我还会去你家看看你,要是还想著折腾冬妹,那就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他明明是笑著的,王秀珍却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
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江文浩继续说:“要是你现在鬆开冬妹,起来好好说话,我就让冬妹给你倒水拿饃,要是你继续这样,我就把你扔出去!”
他嘴角弯了弯,一脸痞样。
王秀珍心里知道,今天是没办法了。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难缠,她都那样求人了,冬妹还是不肯服软。
看样子,得想另外的法子。
她顺从的鬆开陈冬妹,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身上,自顾自坐到旁边的靠背椅子上。
“我要喝糖水,要两个白饃饃,一个我吃不饱。”
江文浩挑眉,笑著说:“冬妹,去给娘拿,再给她拿根葱,让她就著吃。”
陈冬妹抿抿唇,转身去了灶房。
过了一会,她端著一碗水和一个盘子出来。
碗里是温热的糖水,盘子里是两个白饃饃和两根嫩绿的大葱。
王秀珍接过去,一口气將一碗糖水喝乾净。
她长长嘆口气,感觉自己终於活了过来。
嗓子眼瞬间不干了,身子也有了力气。
她举著碗对陈冬妹说:“不够,再来一碗。”
陈冬妹刚要接碗,江文浩一把接过去,“我去倒,你坐著歇会。”
王秀珍